早上醒来，我眼皮子直跳。
陆沉舟已经起了，在灶台那儿忙活。
“昨晚那声音，真不是你听错了？”我问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，“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，“吃饭。”
我端着碗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苏晚霞那话，跟针似的扎在我心口。
她爸是李建国的弟弟，赵志强害死了她爸，她妈有把柄……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离谱。
吃完饭，陆沉舟说要去镇上打听消息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家，别乱跑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“听话。”
“我不。”我说，“我总觉得，要出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“行。”
到了镇上，我跟在他后头。
他突然停下，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找个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李建国。”他说，“问问他箱子的事。”
我点头，找了个墙角蹲着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我盯着路口。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猛地回头。
是苏晚霞。
她笑盈盈的，“妹妹，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啧，”她撇撇嘴，“脾气还这么大。”
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她说，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不听也得听。”她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男人，退伍那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他杀过人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在部队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她笑了，“你去镇上问问，谁不知道陆沉舟退伍是因为打死人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回头，“对了，那箱子，我知道在哪儿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想知道？”她笑得更欢了，“晚上来我家。”
说完，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陆沉舟杀过人？
不可能。
可他退伍的原因，他从来没说过。
我蹲在那儿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过了好久，陆沉舟回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问到了吗？”
“李建国说，箱子的事他真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不过，他说赵志强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陆沉舟皱眉，“但他让我小心点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陆沉舟也没说话。
晚上，他坐在院子里抽烟。
我走过去，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退伍，到底是因为什么？”
他手一顿，烟差点掉了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了好久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说了，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退伍，”他说，“是因为我杀了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在部队里，有人想害我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卫，把他打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部队查清楚了，我是正当防卫。”他说，“可我不想待了，就申请退伍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，“你杀的是坏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男人，我不信你信谁？”
他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我靠在他胸口，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，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陆沉舟猛地站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外头，站着一个黑影。
“谁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是我。”
是李建国的声音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出事了。”李建国说，“赵志强，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