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太后。
她怎么会知道？
我抬头看门口，褚临风已经走远了。
妈的。
这宫里到底谁在监视谁？
我把纸条塞进袖子里。
明天午时。
御花园。
去还是不去？
不去，太后肯定知道什么，万一她直接派人来抓我？
去，万一是个陷阱？
我坐在椅子上，腿有点抖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了。
我吓了一跳。
进来的是小宫女春桃。
“沈姐姐，你怎么了？”她说，“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哦。”她说，“那我给你倒杯茶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出去吧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点点头，走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。
我又掏出纸条。
太后……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不行，我得找褚临风商量。
我拉开门，往外走。
刚到院子门口，就看到一个太监迎面走来。
“沈绣娘。”他说，“太后娘娘有请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现在？
不是说明天午时吗？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请跟奴才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怎么办？
不去？
不去就是抗旨。
去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跟着太监走。
一路上，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太后找我干什么？
她知道我和皇后见面的事？
还是知道褚临风的事？
到了太后宫门口。
太监让我等着。
他进去通报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沈绣娘，进来吧。”
我推开门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手里端着茶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参见太后娘娘。”我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，低着头。
“你知道哀家为什么叫你来吗？”她说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我说。
“呵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倒是会装。”
我心跳更快了。
“哀家听说。”她说，“你最近和皇后走得很近？”
“奴婢……”我说，“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绣屏风。”
“是吗？”她说，“那贤妃的事呢？”
“贤妃娘娘……”我说，“奴婢不知道太后娘娘说的是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她说，“你倒是嘴硬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哀家告诉你。”她说，“这宫里，没有哀家不知道的事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皇后给你耳坠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哀家知道。”
“贤妃被禁足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哀家也知道。”
“你和那个侍卫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哀家更知道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“太后娘娘……”我说，“奴婢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她说，“哀家不是来问罪的。”
她转身，回到榻上坐下。
“哀家只是提醒你。”她说，“别被人当枪使。”
“皇后是什么人。”她说，“哀家比你清楚。”
“她让你杀哀家。”她说，“对不对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奴婢……”我说，“奴婢不知道太后娘娘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她说，“哀家什么都知道。”
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哀家可以帮你。”她说，“让你和那个侍卫出宫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当然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帮哀家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杀了皇后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太后娘娘……”我说，“奴婢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她说，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明天午时。”她说，“御花园见。”
“哀家等你的答复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太后宫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皇后让我杀太后。
太后让我杀皇后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回到绣坊。
褚临风站在门口等我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说。
“太后找我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她……”我说，“她知道一切。”
“她知道皇后让我杀她。”我说，“她知道我们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他说。
“她让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杀了皇后。”
褚临风沉默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住头。
离谱。
这宫里的人都是疯子。
“沈绣娘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不管你怎么选。”他说，“我都陪你。”
“哪怕死？”我说。
“哪怕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也许。
这宫里。
只有他。
是真心对我好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选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他说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。
还是没底。
明天午时。
御花园。
我到底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