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蹲在田埂上,手里的铁剑锈得跟块废铁似的。
他本来想拿来砍柴,结果剑刃刚碰上树皮,就崩了个口子。
“卧槽,这什么破玩意儿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沈七抬头,看见一队骑兵冲进村子。领头那人穿黑甲,脸上有道疤,手里提着刀。
“搜!把铁器全搬走!”
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。沈七他爹沈老三冲过来,一把拽住他:“快跑!”
沈七没动。
不是不想跑,是腿软了。
黑甲骑兵踢开几户人家的门,翻出锄头、镰刀,全扔到车上。一个年轻士兵路过沈七身边,瞥见他手里的铁剑,伸手就要夺。
“拿来!”
沈七下意识往后缩。那士兵火了,一刀劈下来。
刀光闪过,沈七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记得举起铁剑挡了一下。
铛!
火星四溅。
那把锈剑居然没断,反而把那士兵的刀震飞了。士兵愣住,沈七也愣住。
“小崽子有两下子?”黑甲疤脸头目策马过来,眯着眼打量他,“把剑交出来,饶你一命。”
沈七握紧剑柄,手在抖。
“不交?”疤脸冷笑,从马鞍旁抽出一把长弓,搭箭瞄准,“那就死。”
沈老三扑过来挡在儿子前面:“大人饶命!他还是个孩子!”
箭没射出去。
因为另一支箭从村外飞来,正中疤脸的肩膀。
疤脸惨叫一声,掉下马。骑兵们乱成一团,有人喊:“有埋伏!”
沈七回头,看见村口站着一个穿灰袍的老头,手里拿着弓。老头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拿刀的人。
“铁剑门办事,闲人滚。”老头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。
黑甲骑兵们互相看了看,扶起疤脸,灰溜溜跑了。
沈七瘫坐在地上,铁剑掉在泥里。
灰袍老头走过来,捡起那把剑,端详了半天,脸色变了。
“小子,这剑哪来的?”
沈七喘着气,说不出话。
老头把剑往他手里一塞:“跟我走,不然下次他们来,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沈老三急了:“凭什么!”
老头瞥了他一眼:“就凭这把剑值你全村人的命。”
沈七抬头,看着老头,又看看手里的剑。剑上沾了血——不知道是那个士兵的,还是他自己的。
他咽了口唾沫:“我跟你走。”
老头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沈七爬起来,踉跄着跟上。
身后,村子在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