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跟着阿青走。
火光越来越近。
前面是座山,山腰上有几间破房子。
“就这?”沈七问。
“就这。”阿青说。
沈七觉得离谱。
铁剑门,就这?
他们走近,门口有人守着。
“谁?”守门的人问。
“我。”阿青说。
守门人看清阿青,让开路。
“进去吧。”
沈七跟着阿青走进院子。
院子不大,有几棵歪脖子树。
地上有血迹。
沈七心里一沉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
阿青没说话。
她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躺着几个人,身上有伤。
“妈的。”沈七骂。
“燕王的人来过。”阿青说,“昨天。”
“你们没还手?”
“还了。”阿青说,“死了三个,伤了五个。”
沈七看着那些伤者,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老魏死了,他们也……”
“铁剑门就剩这些人了。”阿青打断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七说,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阿青说,“你以为铁剑门多牛?”
沈七沉默。
他以为铁剑门至少是个大门派。
结果就这几间破房,十几个人。
“那老头……”沈七问,“他真是铁剑门的?”
“是。”阿青说,“他是掌门。”
“掌门?”沈七愣住。
“对。”阿青说,“他死了,我就是掌门。”
沈七看着她。
阿青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。
黑衣黑发,脸上有伤。
“你?”
“不信?”阿青盯着他。
“信。”沈七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你们铁剑门,就这点人?”
阿青没说话。
她走进一间屋子,沈七跟在后面。
屋子里很暗,有张桌子,上面摆着块牌位。
“第三代掌门。”阿青说,“断江剑的主人。”
沈七看着牌位,又看看手里的剑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
“是铁剑门的命。”阿青说,“也是祸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燕王要它。”阿青说,“因为他听说,剑里藏着剑道的秘密。”
“剑道?”沈七问,“什么剑道?”
“上古剑道。”阿青说,“能让人一剑破万军。”
沈七觉得离谱。
“就这?”他举起剑,“能破万军?”
“还没开锋。”阿青说,“开锋了,才行。”
“怎么开锋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青说,“老掌门没说。”
沈七想骂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?”
阿青看着他。
“我们只知道,剑不能落在燕王手里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沈七问。
“你留下。”阿青说,“学剑。”
“学剑?”沈七愣住。
“对。”阿青说,“你是剑主,你得学会用剑。”
沈七沉默。
他想起村子,想起老魏,想起那些死掉的人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学。”
阿青点头。
“明天开始。”她说,“今天你先休息。”
沈七走出屋子。
外面风很大。
他坐在台阶上,看着手里的断江剑。
剑身很重,上面有字。
“剑开锋,天机现。”
他念了一遍。
“什么天机?”他自言自语。
没人回答。
远处有脚步声。
沈七抬头,看见一个人走过来。
那人穿着白衣,脸上有疤。
“你是谁?”沈七问。
“铁剑门的。”那人说,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陈默?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阿青让我来教你。”
沈七看着他。
陈默年纪不大,二十七八岁。
“你剑法怎么样?”沈七问。
“还行。”陈默说,“比你强。”
沈七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明天学。”
陈默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沈七继续坐着。
他脑子里很乱。
村子没了,老魏死了,铁剑门就剩这点人。
他一个种田的,现在要学剑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但也没别的路。
他把剑放在膝盖上,看着远方的山。
山上有雾。
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沈七眯着眼看。
突然,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那人站在雾里,一动不动。
沈七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人影消失了。
沈七站起来,想追过去。
但阿青从屋里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那边有人。”沈七说。
阿青顺着他的目光看。
“没人。”她说。
“我看见……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阿青打断他,“进去休息。”
沈七没动。
“进去。”阿青说。
沈七只好进屋。
但他心里不踏实。
那个人影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不是幻觉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屋顶。
断江剑放在枕头边。
他伸手摸剑。
剑身冰凉。
“剑开锋,天机现。”他低声念。
“到底是什么天机?”
没人回答。
外面风停了。
沈七闭上眼睛,但睡不着。
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突然,门外有动静。
沈七翻身坐起。
“谁?”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阿青。
“你还没睡?”她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沈七说。
阿青走进来,坐在床沿。
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老掌门死之前,让我告诉你。”阿青说,“断江剑,不是铁剑门的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把剑,是别人放在铁剑门的。”阿青说,“老掌门说,剑主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青说,“但他说,你拿到剑,不是巧合。”
沈七心里一沉。
“那是谁安排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青说,“但他说,你迟早会知道。”
沈七沉默。
他想起村子,想起那把生锈的铁剑。
他以为是自己捡的。
但现在看来,不是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。
阿青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她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走出门,关上门。
沈七躺在床上,盯着黑暗。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谁放的剑?
为什么是他?
剑道的秘密是什么?
他越想越乱。
最后,他闭上眼睛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但心里,已经开始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