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攥得发烫。
别信他。
哪个他？
陆衍之？还是……我爸信错了谁？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张叔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心口。
我爸死前就留了这么一句话。
三年了，我居然现在才知道。
我真服了，陆衍之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走累了，一屁股坐回沙发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小姐，戒指的事，我想当面跟你聊一下。”
我皱眉。
“有什么好聊的？”
“关于你父亲。”林薇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一些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行，明天下午两点，我工作室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。
我爸跟林薇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那张照片……陆衍之拍的……
我爸写“对不起”……
还有那句“别信他”。
卧槽，越想越头疼。
我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不行，我得先搞定戒指的设计稿。
回到桌前，我重新拿起笔。
蓝宝石碎片，周围碎钻环绕。
裂痕里长出新的光芒。
就像我。
画着画着，手机又震了。
陆衍之的短信。
“念念，明天别见林薇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怎么知道？
我回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然后拉黑。
继续画稿子。
但笔尖抖了一下。
陆衍之在怕什么？
怕我知道真相？
还是怕林薇告诉我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没关系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晚上睡觉前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脸。
他死前那段时间，总是欲言又止。
我当时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。
现在想想，他可能想告诉我什么。
但没来得及。
我闭上眼。
爸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
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前到了工作室。
林薇准时出现。
她今天穿得很素净，白衬衫配黑裤。
坐下后，她先开口：“沈小姐，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但我想告诉你，你父亲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？”我盯着她。
林薇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跟她。
跟我找到的那张一样。
“这张照片，是你父亲给我的。”林薇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出事，让我把照片交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出事前一周，来找过我。”林薇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他说他发现了陆家的秘密，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林薇摇头，“他只说，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陆衍之威胁我。”林薇苦笑，“他说，如果我告诉你，就让我在圈子里混不下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？”
林薇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欠你父亲。”
我沉默。
半晌，我问：“陆衍之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林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怀疑……你父亲的死，跟他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薇说，“但你父亲死前，最后见的人，是陆衍之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父亲约陆衍之在酒店见面。”林薇说，“第二天，你父亲就出事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也在酒店。”林薇说，“我看到你父亲跟陆衍之在争执。”
“争执什么？”
“距离太远，我没听清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最后，你父亲摔门而去，脸色很难看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但我觉得冷。
冷到骨子里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我转身看着林薇，“戒指的设计稿，我会按时给你。”
林薇点点头，起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，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陆衍之。
你到底做了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我是陆衍之的助理。”对方说，“陆总让我转告您，如果您继续查下去，后果自负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告诉他，我偏要查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拿起笔，继续画设计稿。
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陆衍之，你等着。
真相，我一定会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