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。
地上是摔碎的手机。
屏幕裂了。
像我的心。
我蹲下来。
捡起碎片。
手指被划破了。
血滴在地上。
我没管。
疼。
但比起心里那道口子。
这算个屁。
陆衍之还在外面。
他没走。
我能听见他的脚步声。
在客厅里走来走去。
像头困兽。
我笑了。
他以为他赢了。
他以为我会崩溃。
他错了。
我打开床头柜。
拿出备用手机。
开机。
登录账号。
录音还在。
我松口气。
然后我听见门铃响了。
陆衍之去开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林薇的声音。
卧槽。
她来干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边。
听见陆衍之说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找沈念。”林薇说，“戒指的事。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林薇说，“她车在楼下。”
我打开门。
走出去。
林薇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戒指改好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茶几边。
拿起那个盒子。
递给她。
“你看看。”
她打开。
看见那枚戒指。
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碎片重组。”我说，“你原来的戒指，我拆了。重新拼了。”
她看着戒指。
不说话。
陆衍之走过来。
也看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这戒指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我看着他。
他不说话了。
林薇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付了钱的。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有秘密。我也有。咱们扯平了。”
林薇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她没动。
陆衍之看着她。
“你走。”他说。
林薇看他一眼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也走。”我说。
“沈念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没动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之。”我说，“你赢了。我认输。你还要怎样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他转身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我走到沙发边。
坐下。
看着那枚戒指的盒子。
林薇带走了。
但我知道。
她还会来找我。
因为。
那枚戒指里。
我留了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写着：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我。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也学会骗人了。
但没办法。
这世界。
谁信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