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张律师办公室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要查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，就给你。”
我盯着那个U盘。
黑色的。
很普通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没说。他只让我保管。”
我伸手。
他按住我的手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有些真相，知道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已经回不去了。”我说。
他松开手。
我把U盘握在手里。
冰凉的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黄色的。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沈念亲启。
是我爸的笔迹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小时候的照片。
抱着我的是个女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他说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念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月。”他说，“林薇的姐姐。”
搞毛啊。
林薇是我小姨？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卧槽。
所以林薇一直在骗我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死前见过林薇。”他说，“他让她照顾你。但林薇没做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薇恨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嫁给了你爸。林薇喜欢陆衍之的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所以林薇跟陆家是一伙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跟陆家合作。”
“那戒指呢？那个蓝宝石戒指？”
“那是你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爸送给她的。后来被陆家拿走了。”
我靠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还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都在U盘里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张叔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陆家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走出律师事务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握紧U盘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念念。
别怕。
妈在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晚上。
我回到家。
打开电脑。
插入U盘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叫“真相”。
我点开。
里面是几十张照片。
还有几段录音。
我点开第一段录音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念念，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，爸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对不起，爸爸骗了你。”
“但你亲妈不是陆家杀的。”
“是林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薇喜欢你爸。”
“她嫉妒你妈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录音断了。
我手在发抖。
林薇。
是她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林薇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发短信。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。
我关机。
坐在黑暗里。
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