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蹲下去捡。
手在抖。
捡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陆衍之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爸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我没放屁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声音都在颤，“你凭什么杀他？”
“他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陆家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说。”
“你他妈给我说！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我吼，“你杀了我爸！你让我冷静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报警吧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抓我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累什么？”
“瞒了三年。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瞒什么了？”
“你爸死的那天晚上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现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跟我吵。”他说，“他说要报警。说要把陆家的事捅出去。”
“然后你杀了他？”
“我推了他一把。”他说，“他摔倒了。头撞在茶几上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恨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恨我。我也恨我自己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说？”
“因为你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查出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瞒着？”
“我不想瞒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累？”我笑，“你累？你杀了我爸！你累？”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说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知道他不是坏人！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想保护你。包括现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他说，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你照顾我？”我笑，“你跟我结婚三年！你让我活在林薇的阴影里！你照顾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我吼，“你别说了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按掉。
又响。
我接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死之前。让我娶你。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你会离开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要离开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让你知道。我娶你。不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爸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欠他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他说，“他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，“我被人追杀。是你爸救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他死了。我娶了你。”
“你娶我。是为了报恩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有人想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家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发现了陆家的秘密。他们想灭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过你爸。不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你会查。你会报仇。你会死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陆家杀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查到了。所以他们杀了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杀了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你爸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是摔死的吗？”
“是摔死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是我推的。”
“那你就是杀人犯！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杀人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首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，“你杀了我爸！你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他。但我也救了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死的那天晚上。”他说，“陆家的人也在。他们想杀你爸。我推了他一把。他摔倒了。头撞在茶几上。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报警了。说是意外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死。是意外。但陆家的人。是真的想杀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也会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又碎了。
我捡起来。
“陆衍之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你爱我？”我笑，“你杀了我爸！你爱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“你配吗？”
“不配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哭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陆衍之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凶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凶手。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