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推开超市后门。
里面很黑。
他按亮手机。
光线扫过货架。
方便面、矿泉水、打火机。
还有……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蹲在角落里。
手里攥着一把菜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她喊。
沈默停下。
“我是活人。”他说。
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慢慢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逃出来的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外面那些怪物……”女人声音发抖。
“死了。”沈默说。
女人松了口气。
她叫林薇。
超市的收银员。
病毒爆发时，她躲在仓库里。
一直没敢出来。
沈默看了看仓库。
有吃有喝。
“你打算一直躲着？”他问。
林薇摇头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她说。
“家在哪儿？”
“城东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城东，离这里五公里。
路上全是变异体。
“你一个人，走不到。”他说。
林薇咬嘴唇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。
“我？”沈默笑了笑，“我刷级。”
“刷级？”
“嗯，杀怪物，变强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默没理她。
他走到货架前，拿了几瓶水。
还有一包压缩饼干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林薇叫住他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默回头看她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林薇说，“但一个人更怕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超市。
天已经大亮。
街道上，空荡荡的。
偶尔有几只变异体在游荡。
沈默带着林薇，沿街边走。
他不敢走大路。
怕遇到大群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传来声音。
沈默抬手，示意林薇停下。
他探头看。
一辆车翻在路边。
车旁，几个人在翻东西。
穿着军装。
沈默皱眉。
又是军方？
他想起疤脸的话。
“安全区有问题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听到有人喊。
“那边有人！”
几个军人转过头。
看向他们。
沈默握紧刀。
“别紧张。”一个军人走过来，“我们是第七安全区的。”
“第七安全区？”沈默问。
“嗯，城南那边，有军队驻守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军人笑了笑。
“比外面安全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林薇。
林薇小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我们去看看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军人皱眉。
“我有自己的事。”沈默说。
军人盯着他。
“小子，你一个人，能活多久？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军人冷笑。
“行，你走。”
沈默拉着林薇，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十米，林薇问：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疤脸说安全区有问题。”沈默说。
“疤脸是谁？”
“一个死了的人。”
林薇没再问。
他们继续走。
前面，是一栋大楼。
楼顶，有人影晃动。
沈默停下来。
他抬头看。
那些人，也在看他。
然后，一个人从楼上扔下一根绳子。
绳子垂到地面。
接着，一个人顺着绳子滑下来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那人问。
“幸存者。”沈默说。
那人打量他们。
“上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楼上有吃的。”
沈默犹豫。
他看了看周围。
没有变异体。
但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上来啊。”那人催促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决定上去。
他抓住绳子。
开始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。
绳子突然断了。
沈默摔下来。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抬头看。
楼上的人，在笑。
“小子，你命大。”那人说。
“绳子不结实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林薇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。
他看了看楼顶。
那些人，还在笑。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个地方，刷级。”
沈默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他需要变强。
强到没人能耍他。
他带着林薇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小巷尽头，有只变异体。
沈默冲上去。
一刀。
变异体倒下。
系统提示：经验+30。
他继续走。
又遇到一只。
砍。
再一只。
砍。
林薇跟在后面。
看着他一刀一刀地杀。
“你……不累吗？”她问。
“累。”沈默说。
“但更怕死。”
林薇沉默。
她看着沈默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人，也许真能活下去。
天又暗了。
沈默找了个废弃的店铺。
关上门。
“今晚睡这儿。”他说。
林薇点头。
她靠在墙上。
“你明天……还杀吗？”
“杀。”沈默说。
“一直杀到变强为止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闭上眼睛。
沈默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但他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在暗处盯着他。
他握紧刀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早上。
沈默醒来。
林薇还在睡。
他站起来。
推开门。
门口，站着一个小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。
浑身是血。
小孩看着他。
然后，开口。
“叔叔，你见过我妈妈吗？”
沈默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