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念念就醒了。
江辰还在睡，脸色比昨天好点。
她给他擦了擦脸，换了杯热水。
护士进来换药，说恢复得不错。
沈念念松了口气。
“念念。”
顾远山出现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个司机。
“走吧，去见老爷子。”
沈念念看了眼江辰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这边……”
“我安排了人照顾。”顾远山说，“别担心。”
沈念念点头。
她跟着顾远山上了车。
车开向城西的老城区。
沈念念记得前世顾家大宅在城东，是栋三层别墅。
但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“大伯，这是……”
“老爷子不住大宅。”顾远山说，“他喜欢清净。”
沈念念没多问。
她跟着顾远山上了五楼，没电梯。
门开了，一个老头坐在轮椅上，头发全白。
“爷爷。”顾远山喊了一声。
沈念念愣住。
前世她见的顾老爷子，是坐在书房里、威严十足的顾家掌舵人。
不是眼前这个瘦得脱相、眼神浑浊的老人。
“你就是念念？”老爷子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沈念念应了一声。
“像，真像你爸。”老爷子盯着她看，眼眶红了。
沈念念鼻子一酸。
“进来坐。”老爷子说。
客厅很小，茶几上摆着几张照片。
沈念念瞥了一眼，认出其中一张。
那是她爸年轻时候的照片。
旁边一张，是个她不认识的男人。
“这是你二叔。”老爷子指着照片，“顾明义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前世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二叔。
“他死了。”老爷子说，“比你爸早三年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沈念念问。
老爷子没说话。
顾远山接过话头：“车祸。”
“又是车祸？”沈念念脱口而出。
卧槽，这不对。
“你爸的事，不是意外。”老爷子突然开口。
沈念念心跳加速。
“是周家。”老爷子说，“周家老大，周成海。”
“他跟你爸是生意上的对手。”
“你爸手里有周家的把柄。”
“周家派人动了手脚。”
沈念念攥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老爷子摇头，“都毁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二叔也是他们害的。”
“周家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沈念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”老爷子冷笑，“周家在江城，手眼通天。”
“报警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忍了十年。”
“就是在等你回来。”
沈念念看着老爷子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爷子从轮椅上直起身子，“你爸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“但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不够强。”老爷子说，“你现在回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沈念念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先回顾家。”老爷子说，“站稳脚跟。”
“然后，查周家。”
“你爸留下的东西，到时候我会给你。”
沈念念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爷子看着沈念念，“你那个朋友，江辰。”
“他家里不简单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沈念念愣住了。
江辰？
他不是个普通学生吗？
“他爸是谁？”沈念念问。
老爷子没回答。
“你回去问他吧。”
“有些事，该让他自己告诉你。”
沈念念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想起前世江辰的死。
难道……不是意外？
妈的，这水太深了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先回医院。”
“嗯。”老爷子闭上眼睛，“记住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沈念念走出门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她掏出手机，想给江辰打电话。
但想了想，还是放下了。
有些话，当面问比较好。
她快步下楼。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江辰的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念念。”江辰的声音有点慌，“有人来医院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磊他妈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她让我……”江辰顿了顿，“让我别追究。”
“说愿意给钱。”
沈念念冷笑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江辰说，“我说这事没完。”
“然后她走了。”
“但走之前，她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爸的事，别多管闲事。”
沈念念握紧手机。
周家，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但沈念念心里，全是阴影。
这一世，她不能再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