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查你爸。”
顾远山说这话的时候，沈念念正拿着手机，手都在抖。
“查我爸？”江辰声音突然变了，“我爸是谁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沈念念看着江辰，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大伯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问。
“你爸叫江卫国。”顾远山说，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军方的人。”顾远山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周家当年的事，跟他有关。”
江辰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吼出来，眼眶都红了，“我爸就是个种地的！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顾远山说，“你妈带着你躲到乡下，就是为了避祸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一声。
前世她根本没听过这些。
江辰是她邻居，穷小子，后来死了。
“周家查他，是因为你爸手里有证据。”顾远山继续，“周家在找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爸和你叔叔的死。”顾远山说，“还有更早的事。”
江辰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沈念念拉住他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！”他甩开手，“我妈到死都没说，现在你告诉我我爸是军方的人？”
眼泪掉下来。
沈念念心里疼。
“明天去见老爷子。”她说，“他会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沈念念盯着他，“不然你妈白死了。”
江辰愣住。
然后蹲下来，把头埋进胳膊里。
病房里只剩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好。”
沈念念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沉甸甸的。
她想起前世，江辰死前说过一句话。
“我恨我爸。”
当时她以为只是叛逆。
现在才明白。
那是恨他抛下他们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一早去顾家。”
江辰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“你手机给我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打个电话。”
沈念念递过去。
他拨了个号。
“喂，妈。”他说，声音哑了，“我想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人。
他挂了。
然后看着沈念念。
“我没事。”
但手在抖。
沈念念握住他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窗外月光很冷。
但他手心是热的。
沈念念突然想，这一世，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