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拿着那个信封，手抖得厉害。
假的。
全是假的。
她盯着李雪，声音发紧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雪没躲她的眼神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李雪说，“周磊昨天确实给我打过电话，他说你会来，让我把信封给你。他说里面的东西足够让顾家完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李雪咬着嘴唇，“我爸已经被我害成这样，我不能再帮他做假证据。那里面是假的银行流水，假录音，全是周磊找人做的。”
沈念念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想起前世——周磊在瑞士银行确实有个账户，密码确实是199503。
但那是前世。
这一世，周磊已经提前转移了证据，还设了个套等着她钻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李雪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不过，我知道真的证据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周磊的保险柜。”李雪说，“他在江城银行还有一个私人保管箱，密码不是199503，是他妈的生日。”
“他妈生日？”
“对。”李雪说，“他妈叫周敏，生日是1965年8月12日，密码就是19650812。”
沈念念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爸帮他开过那个保险柜。”李雪说，“去年冬天，我爸去银行帮他取过东西。回来以后他喝多了，跟我妈说漏嘴了。”
沈念念盯着李雪的眼睛。
这次她没看出撒谎的痕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李雪说，“我爸还说了，那个保险柜里有周磊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——包括当年害死你爸的证据。”
沈念念把信封塞回李雪手里。
“这个你留着。”她说，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去银行。”沈念念说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雨还在下。
她推开小卖部的门，冷风灌进来。
江辰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念念愣住。
“不放心你。”江辰说，“我跟着你来的。”
沈念念心里一暖。
“证据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真的在哪了。”
“哪？”
“江城银行。”沈念念说，“密码是周敏生日。”
江辰皱眉：“周敏？周磊他妈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念念说，“周磊以为我已经拿到假证据了，不会想到我们还会去银行。”
江辰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冲进雨里。
雨很大，打在身上有点疼。
沈念念跑得很快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次不能再让证据跑了。
跑出两条街，沈念念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雪怎么知道周磊会给我假证据？”沈念念说，“周磊给她打电话，她就配合了？她爸还在周磊手上，她不怕周磊报复？”
江辰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她可能也在钓鱼。”沈念念说，“她想让我去银行，然后通知周磊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江辰说。
沈念念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卖部的灯还亮着。
李雪站在门口，正看着他们。
沈念念心里一沉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两个人拐进巷子。
雨声很大。
沈念念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