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刚坐稳。
车没开。
顾远山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他回头看沈念念和江辰。
“周家老爷子，死了。”
江辰愣住。
沈念念也愣住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江辰问。
“自杀。”顾远山说，“在书房里，留了遗书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说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。”顾远山冷笑，“跟周磊、周敏，都没关系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念念骂。
“对。”顾远山说，“就是放屁。”
但没用。
遗书一出来，周磊最多就是个从犯。
江卫国叹口气。
“他早算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周家老爷子，一辈子精明。”
“那证据呢？”沈念念问。
“还在。”顾远山说，“但用不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人死了。”顾远山说，“法律上，死人没法追究。”
沈念念真服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骂，“这也行？”
江辰没说话。
他攥着拳头。
“别想了。”沈念念握住他的手，“我们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江辰问。
沈念念想了想。
“周磊。”她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他不会说的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他现在慌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老爷子死了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他靠山没了。”
江辰看着她。
“你真行啊。”他说。
“少来。”沈念念翻白眼，“我这是被逼的。”
顾远山发动车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老爷子在等。”
路上。
沈念念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江辰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伤，真的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江辰说，“就是皮外伤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街灯一盏一盏灭。
像她的希望。
但又不完全像。
至少，这一世，她不是一个人。
车停。
顾家老宅。
顾老爷子坐在客厅。
脸色铁青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顾远山点头。
“周家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顾老爷子说，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念念开口。
“爷爷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见周磊。”
“见他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他现在最脆弱，是突破口。”
顾老爷子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。”
沈念念松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顾远山电话又响了。
他接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周磊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跑了。”顾远山说，“从看守所跑的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有人帮他。”顾远山说，“里面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念念看向江辰。
江辰也看着她。
两个人，同时想到一个人。
“李建国。”他们异口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