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川菜馆。
周瑜已经坐在角落，面前摆了壶茶。
“来了。”他抬头看我一眼，“脸色不好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坐下，“刘伟知道你在查他报销单了。”
周瑜没慌。
“他跟你说的？”
“对，还警告我别跟你走太近。”
周瑜笑了，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他急了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
“急了就说明他怕了。”他倒了杯茶推过来，“你知道他报销单里有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报销了笔二十万的设备款，但设备根本没到货。”
“假账？”
“对，而且是跟财务部的人合伙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周瑜压低声音，“我手里还有别的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，刘伟跟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门口握手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竞争对手公司的人。”周瑜说，“上个月的项目，刘伟把底价泄给对方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照片，“他疯了吗？”
“他没疯。”周瑜喝了口茶，“他拿了好处费，五十万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“你怎么搞到的？”
“我有我的路子。”
他收起照片。
“沈昭，现在你明白了吧？这不是你跟你姐那点破事，这是商业犯罪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姐跟他在一起，不是没原因。”周瑜补了一刀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姐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问她。”周瑜把手机推过来，“打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手指没动。
“不敢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打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沈婷的号。
响了三声。
“喂？”沈婷的声音。
“姐，是我。”
“沈昭？你怎么换号了？”
“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伟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长的那种。
“姐？”
“沈昭，你别查了。”沈婷声音有点抖，“你管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哭了，“我知道，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叫没办法？”
“他手里有我的照片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别问了……”沈婷挂了电话。
我愣住。
周瑜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眼眶发酸。
“你姐也是受害者。”周瑜说，“但你不能心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刘伟必须倒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姐才能解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下周三，公司开董事会。”周瑜说，“到时候我把证据递上去。”
“他会不会报复？”
“会。”周瑜笑了，“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明天回公司，假装辞职，把东西搬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我消息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沈昭，这盘棋快下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我也讨厌他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盯着那杯凉掉的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婷发来的消息：
“对不起，姐骗了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堵得慌。
妈的。
这盘棋里，到底谁是棋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