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瑜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茶馆门口。”
“别动，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台阶上。
雨滴砸在伞面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我爸。
他跟林婉合作过？
搞毛啊。
他一个退休老头。
怎么搅进来的？
十五分钟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周瑜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
我钻进后座。
他身上有股烟味。
“你抽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烦。”
他没看我。
车开出去。
“说说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跟林婉合伙注册了一家公司。”
“法人是林婉。”
“你爸是隐名股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哪来的钱？”
“房子抵押。”
周瑜语气很平。
“贷了八十万。”
“全投进去了。”
“那公司？”
“就是林婉跟刘伟合作的那个。”
“项目主体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周瑜从后视镜看我一眼。
“可能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也不知道林婉在干什么。”
“但他投了钱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那公司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他也会被牵连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所以林婉让我拿合同。”
“不是为了帮我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她自己？”
周瑜点头。
“那合同里。”
“可能有你爸的签字。”
“拿到手。”
“她就能撇清关系。”
“把你爸推出去。”
我靠在后座上。
胸口闷得慌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为了你姐。”
周瑜打断我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沈婷。”
“她大学毕业后。”
“你爸想给她铺路。”
“正好林婉找上门。”
“说有个项目。”
“稳赚不赔。”
“你爸就信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车停在路边。
周瑜熄火。
转身看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打算去拿合同吗？”
“拿。”
我声音发哑。
“但。”
“不是为了林婉。”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还有我姐。”
周瑜盯着我。
几秒后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公司见。”
我下车。
雨停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婉的短信。
“合同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前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姐的照片。”
“会出现在你爸手机上。”
我删掉短信。
深吸一口气。
回家。
打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摆着几张纸。
“回来了？”
他声音平静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那几张纸。
是房产抵押合同。
还有一张借条。
落款日期。
五年前。
借款人签名。
沈建国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