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劈下来的时候，江尘还在想晚饭吃啥。
不是他反应慢。是真没想到——同门师兄，能对着他下死手。
“江尘，交出残剑！”
赵岩的刀已经砍到脖子边了。江尘往后一仰，后背撞上门板，碎木碴子扎进肉里。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搞毛啊你！”
他吼了一嗓子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破碗砸过去。赵岩侧头躲开，碗碎在墙上，瓷片乱飞。
“你别装傻。师傅说了，那剑里有秘密。你一个外门弟子，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江尘从腰间抽出那柄断剑。剑身只有半截，锈迹斑斑，看着跟废铁似的。可这玩意是他爹留下的唯一东西。
“你师傅算个屁。”
赵岩脸色一沉，刀又来了。这次更快，带着风声，直劈脑门。
江尘咬牙，举剑去挡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断剑没断，反倒是赵岩的刀崩了个口子。
两人都愣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江尘咧嘴笑，胸口却闷得发慌。刚才那一下，震得他虎口发麻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
赵岩后退两步，眼神变了。“果然……这剑有古怪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院墙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止一个。
江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不是吧，你还有帮手？”
“废话。你以为我一个人来？”赵岩冷笑，“今天你插翅难飞。”
江尘往窗户那边瞟了一眼。外面至少五六个人，把院子围死了。
我真服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断剑。剑身忽然烫了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。
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胳膊窜上来，直冲脑门。
眼前一花。
他看见了一个画面——漫天大雪里，有人持剑而立，一剑劈开整座山。
幻觉？
不。
是真的。
江尘低头看剑，剑身上的锈迹在剥落，露出一线寒光。
赵岩见他发呆，以为机会来了，提刀就砍。
江尘没躲。
他抬手，一剑刺出去。
动作笨拙，毫无章法。可剑尖上，竟然凝出了一丝白芒。
“嗤——”
赵岩的刀还没落下，胸口已经多了一个洞。
血喷出来，溅了江尘一脸。
他愣住了。
赵岩低头看胸口，嘴巴张了张，什么也没说出来，直接往后倒。
江尘手在抖。
杀人。
他杀人了。
可来不及多想，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七八个人冲进来，领头的是内门大师兄，周康。
“江尘！你竟敢残害同门！”
江尘擦了一把脸上的血，笑了。笑得有点瘆人。
“你们都要杀我了，我还不能还手？”
周康没废话，一挥手。“拿下！”
江尘转身就跑。
翻窗，跳进后院，翻墙。
身后箭矢如雨。
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，钉在墙上，箭尾还在颤。
他不敢停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跑得越远越好。
断剑在手里越来越烫，像要烧穿掌心。
可他死死握着，不敢松。
这是爹留给他的。
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