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盯着爷爷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最后憋出一句，“练个第七式就得死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不是一定会死。”
“是大概率会死。”
周野嘴角抽了抽。
“这有什么区别？”
爷爷没接话，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封面写着：炼体术第七式·碎骨。
“碎骨重立。”爷爷说，“练成之后，你的骨头会全部碎掉，再重新长出来。这个过程，十个人里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。”
周野接过册子，翻开。
里面的字是爷爷的笔迹，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
“你二爷爷当年练过。”爷爷突然说。
周野抬头。
“他练成了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练成了。”
“但人变了。”
“变得不像人。”
林雪在旁边听得心惊。
“那周野练了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爷爷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如果不练。”
“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周野肩膀的黑气已经蔓延到脖子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力量在往脑子里钻。
“我练。”周野说。
爷爷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周野笑了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反正横竖都是死。”
“不如死得牛逼点。”
爷爷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册子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“第一页。”
“自碎左臂。”
周野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么直接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周野咬了咬牙，闭上眼睛。
他调动体内的黑气，往左臂涌去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左臂断了。
疼得周野差点叫出声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爷爷说：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骨头自己长好。”
周野：“……”
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
林雪在旁边看得脸色发白。
“这要等多久？”她问。
爷爷摇头。
“看个人体质。”
“快的几个时辰。”
“慢的几天。”
周野靠在墙上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那我二爷爷呢？”他突然问，“他当年等了多久？”
爷爷沉默了几秒。
“一炷香。”
周野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么快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所以我说他变得不像人了。”
周野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，自己恐怕没那个天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左臂的断骨处开始发热。
痒。
钻心的痒。
周野想抓，但手够不着。
“忍住。”爷爷说，“骨头在长。”
周野咬着牙，硬扛。
大概过了一个时辰。
咔嚓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左臂的骨头接上了。
周野试着活动了一下。
能动。
而且感觉比之前更有力。
“成了？”他问。
爷爷摇头。
“才第一处。”
“还有全身。”
周野：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得碎多少次？”
爷爷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遍。”
“全身骨头碎三遍。”
周野感觉脑子嗡了一下。
林雪在旁边小声说：“要不先歇会儿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不能歇。”
“黑气已经到脖子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。”
“他脑子会被侵蚀。”
周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再次调动黑气。
这次是右臂。
咔嚓。
疼。
比刚才更疼。
周野差点晕过去。
但他硬撑着。
不能倒。
倒了就真死了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爷爷当年练第七式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吗？
还是说，爷爷根本没练过？
他睁开眼，看向爷爷。
爷爷正盯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？”爷爷问。
周野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这第七式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