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手一滑。
差点掉下去。
林雪拉住他。
“小心！”
陆辰稳住身体。
爬出井口。
手机那头。
陈老还在说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你前世亲哥。”
“他杀了你。”
“为了《天罡炼体诀》。”
陆辰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红衣煞是你爹。”
“你师父是你哥。”
“他们俩。”
“都想让你死。”
陆辰蹲在地上。
喘粗气。
林雪拍他背。
“陆辰。”
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玩意儿。”
陈老继续。
“红衣煞没骗你。”
“但他没说全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是被你哥亲手掐死的。”
“掐死之后。”
“你哥才对外说。”
“是红衣煞杀的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“那我前世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陆玄。”
“炼体宗少主。”
“你爹是宗主。”
“你哥是副宗主。”
“你天赋比你哥高。”
“所以他想杀你。”
陆辰沉默。
林雪小声。
“红衣煞。”
“真是你爹？”
陆辰没答。
他想起红衣煞眼神。
那种复杂。
那种痛苦。
不是演的。
“陈老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陈老笑了。
“我啊。”
“你前世贴身护卫。”
“夜七的副手。”
“你哥派我杀你。”
“但我没动手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觉醒了。”
“你该知道了。”
林雪拉陆辰袖子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。
从巷子口传来。
陆辰抬头。
红衣煞站在路灯下。
他手里提着东西。
是个人头。
陈老的头。
陆辰瞳孔猛缩。
“陈老！”
红衣煞把脑袋扔过来。
滚到陆辰脚边。
“他话太多了。”
“儿子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
陆辰握紧拳头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就是他掐死你的。”
陆辰脑子嗡一声。
陈老刚才说。
是前世亲哥杀的。
现在红衣煞说。
是陈老杀的。
谁在撒谎？
林雪挡在陆辰前面。
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挑拨。”
红衣煞笑了。
“小丫头。”
“你体内还有我种子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陆辰真能救你？”
林雪脸色发白。
陆辰盯着红衣煞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炼体宗遗址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全部真相。”
陆辰咬牙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红衣煞抬手。
掌心浮现一团黑气。
黑气里。
有画面。
画面里。
陈老掐着一个年轻人脖子。
年轻人挣扎。
脸渐渐发紫。
那个年轻人。
和陆辰一模一样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就是被他杀的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你亲哥。”
“他叫陈远。”
陆辰腿发软。
林雪扶住他。
“陆辰。”
“别信。”
“也可能是幻象。”
红衣煞收起黑气。
“真假。”
“你自己判断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炼体宗遗址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这姑娘会死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消失。
陆辰站在原地。
看着脚边人头。
陈老眼睛还睁着。
嘴巴张着。
像要说什么。
陆辰蹲下。
合上他眼睛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林雪点头。
两人往巷子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
陆辰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对面声音沙哑。
“陆辰。”
“我是陈远。”
“你亲哥。”
“红衣煞说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别去遗址。”
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那你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南老茶馆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辰看着手机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雪问他。
“谁？”
“陈远。”
“我亲哥。”
林雪瞪大眼睛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活着。”
陆辰握紧手机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林雪拉住他。
“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知道。”
“真相。”
夜色里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陆辰的背影。
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