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扛着铁锹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阿福一瘸一拐。
“不是吧,真挖?”他问。
我没停。
乱葬岗。
风冷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老刘的尸体还在那儿。
我走过去。
铁锹插进土里。
“你逗我呢?”阿福喊,“这是人干的事?”
“闭嘴。”
我挖。
土很松。
好像有人动过。
第二铲。
碰到硬东西。
棺材?
不。
是石板。
我蹲下。
用手扒开土。
石板上有字。
“诛邪”。
跟破屋那把剑一样。
苏晚凑过来。
“这花纹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跟我家的一样。”
我盯着石板。
胸口印记烫得要命。
好像要烧穿衣服。
“妈的。”
我用力推石板。
纹丝不动。
阿福说:“你让开。”
他捡起块石头。
砸。
轰。
石板裂了。
裂缝里冒黑气。
我闻到血腥味。
很重。
“卧槽。”阿福退了一步。
我没退。
里面。
有东西在动。
我伸手。
摸到冰凉的金属。
剑柄。
我拔。
剑身出来一半。
黑气缠绕。
然后。
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冰凉。
没有温度。
我低头。
石板下面。
一只眼睛在看我。
不是人的眼睛。
瞳孔是竖的。
像蛇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从地底传来。
我僵住。
苏晚喊:“陈墨!”
我甩手。
甩不掉。
那只手力气大得离谱。
阿福冲上来。
一脚踹向石板。
轰隆。
石板碎了。
那只手松开。
我摔在地上。
黑气散开。
里面。
是一具干尸。
干尸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。
跟我的诛邪很像。
但更旧。
更邪。
干尸的眼睛。
睁开。
看着我。
“剑魂。”
“在你胸口。”
“给我。”
它站起来。
我拔剑。
胸口印记炸开金光。
干尸笑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还没觉醒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鬼王会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剑魂归我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他妈是谁?”
它说。
“我。”
“是第一代除鬼师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剑魂的铸造者。”
“我叫。”
“苏烈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我爷爷的爷爷?”
干尸转头看她。
“你身上有苏家的血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做祭品。”
它伸手。
黑雾缠住苏晚。
我冲上去。
一剑砍在它手臂上。
剑断了。
没错。
诛邪断了。
我手里的剑。
断成两截。
干尸笑。
“你的剑。”
“是我造的。”
“能伤我?”
我胸口印记疯狂跳动。
金色光芒。
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我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。
要出来了。
但不够。
还差一点。
阿福喊:“跑!”
我抓住苏晚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干尸的声音追过来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我跑出乱葬岗。
回头看。
黑气笼罩着整个坟地。
苏晚在发抖。
“那是我祖宗?”
我没回答。
阿福说:“现在咋整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找老刘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但他也说了真话。”
“剑魂本体在乱葬岗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但拿不到。”
阿福说:“你胸口那玩意儿呢?”
我低头。
印记还在发光。
但比之前暗了。
好像。
被干尸吸走了一部分力量。
我握紧断剑。
“走。”
“去镇上。”
“找老刘。”
“这一次。”
“他不说实话。”
“我就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