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赵琳也愣住了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意外吗?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盲盒——”
“我来帮你们拆。”
是陈默。
那个被警察带走的陈默。
那个我以为已经完蛋的陈默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不是被带走了吗?”
赵琳声音有点抖。
“带走了就不能回来?”
他笑得挺轻松。
“警察那边——”
“我配合调查完了。”
“证据不足。”
“放人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他表情很平静。
“你们刚才见王董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我爸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不是他害的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的事——”
“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但不是我该说的。”
“盲盒还没拆完。”
“你们要继续吗?”
我看了赵琳一眼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继续。”
“当然继续。”
“搞毛啊,都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总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拆下一个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——”
“我爸那里。”
“你爸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才是——”
“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我和赵琳对视一眼。
心里同时冒出两个字。
不是吧。
但脚步已经迈出去了。
跟着他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关上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陈默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知道吗?”
“其实——”
“我一直觉得。”
“这个盲盒游戏。”
“有点傻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我爸定的规矩。”
“必须拆完。”
“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现在——”
“真想快点拆完。”
“然后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几个月。”
“就没睡过一个整觉。”
他语气很轻松。
但我听出点别的。
疲惫。
还有——
恐惧?
电梯到了负一楼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停车场。
空荡荡的。
“走吧。”
“车在外面。”
我们跟着他。
走出电梯。
走向那辆黑色轿车。
我坐进后座。
赵琳坐我旁边。
陈默发动车子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。
阳光照进来。
有点刺眼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盲盒。
真相。
父亲。
还有——
那个还没出现的。
最后一个盲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