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赵琳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爸——是我爸害死的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自己都听不出来。
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沈墨他爸——只是帮凶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——才是主谋？”
“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赵琳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得不行。
“我——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到现在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又笑了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他死了！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们——”
“都在骗我！”
“沈墨骗我。”
“老张骗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也骗我。”
“我他妈——”
“到底该信谁？”
赵琳抓住我的手。
“信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拆完了。”
“真相——就是这样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拆完了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——”
“还有后手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刘涛。
他说——我爸不是自杀。
是被灭口。
明天约我见面。
沈墨的律师——取出了保险柜的文件。
老张——还在演戏。
王董——还没露面。
盲盒——真的拆完了？
我盯着赵琳。
“你爸——”
“现在在哪？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从王董出事那天起。”
“就没消息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失踪。
又是失踪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凭什么说他是主谋？”
“就凭你一句话？”
赵琳咬住嘴唇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录音。”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还没听完。”
“就被你打断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现在听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
然后——
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录音——”
“没了。”
“被人删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还能是谁？”
“老张？”
“沈墨？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你爸？”
赵琳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手机只有我一个人碰过。”
“除了——”
她突然停住。
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除了你。”
“刚才——”
“你抓我手机的时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没碰过。”
“真的。”
赵琳盯着我。
“那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沉默。
很长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盲盒——
真的拆完了？
还是——
又一个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还在骗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——”
她哭了。
又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也不知道——
该信谁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刘涛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林晓棠。”
“明天——”
“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比你想的。”
“更复杂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也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——”
“是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喂了几声。
没人应答。
赵琳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刘涛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别去见他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也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说完。”
“断了。”
赵琳脸色白了。
“又——”
“又一个。”
“盲盒——”
“还没拆完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——
很空。
很空。
很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