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里。
雨刷来回刮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墨。
没接。
又震。
赵琳。
也没接。
到家的时候。
浑身湿透。
钥匙插了几次才打开门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林小姐。”
一个男声。
“我是沈墨的律师。”
“文件到了。”
“您什么时候来拿?”
我愣住。
差点忘了这事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上午十点。”
挂了。
然后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沈墨是骗子。
赵琳也是。
刘涛说的那些话。
到底几分真几分假?
我爸的死。
到底跟谁有关?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这局面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短信。
沈墨发的。
“我知道你在家。”
“下来谈谈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关于你爸。”
“还有刘涛。”
“以及老张。”
老张?
我盯着屏幕。
犹豫了半分钟。
然后站起来。
下楼。
沈墨站在雨里。
没打伞。
浑身湿透。
他看见我。
走过来。
“视频是假的。”
“赵琳合成的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我有原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原版?”
他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个视频。
画面里。
他在跟一个人说话。
那个人是——
老张。
“她爸的事。”
“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
沈墨: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但还需要点时间。”
“她已经开始信我了。”
一模一样。
但背景不同。
赵琳那段是在办公室。
这段是在老张家。
沈墨:“赵琳剪掉了后半段。”
“你看。”
视频继续。
老张:“别让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她爸的死。”
“牵扯太多人。”
沈墨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老张: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我把大鱼钓出来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盯着沈墨。
“你还有多少秘密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我是你爸的线人。”
“从五年前开始。”
我愣住了。
雨声很大。
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“你爸在查一个案子。”
“牵扯到总部高层。”
“刘涛只是小角色。”
“老张也是。”
“真正的大鱼。”
“还没浮出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在里面算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爸留下的后手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把所有证据都给了我。”
我心跳停了。
“证据在哪?”
他指了指我家的方向。
“在你盲盒里。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把U盘藏在了盲盒里。”
“你拆的那些。”
“都是他设计的。”
雨淋在我脸上。
我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卧槽。
原来。
从一开始。
我就已经在局里了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明天例会。”
“赵琳会摊牌。”
“但真正的大鱼。”
“会在那时候现身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老张死之前。”
“给我留了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‘明天见分晓’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妈的。
这盲盒。
到底还有多少层?
手机震了。
赵琳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例会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有好戏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。
他也看着手机。
“她也给你发了?”
他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见分晓。”
然后转身。
上楼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心里在想。
对不起有用吗?
我爸死了。
老张死了。
我他妈被耍得团团转。
但盲盒。
还没拆完。
而且。
好像。
终于。
要拆到最后一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