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走廊安静得吓人。
我靠在墙上，喘气。
沈一盯着我。
“你妈真狠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脸。
她笑的样子。
她说爱我的样子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沈一问。
“找老鬼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他追上来，我就当面问他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他为什么瞒着我。”
“问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问我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沈一沉默。
半晌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像心跳。
拐角处。
突然有人影。
我停住。
是老鬼。
他一个人。
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但不是他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想通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来干嘛？”
“问你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是你杀的？”
老鬼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她自己选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把自己当容器。”
“把病毒锁在你体内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只能有一个。”
“她不死，你就永远只是普通人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会拒绝。”
“你会让她活。”
“然后全人类等死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你好。”
我操。
搞毛啊。
“现在我告诉你了。”老鬼说。
“你选吧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解药。”
“还是第三种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沈一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“等你真正想清楚。”
“你想成为什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老鬼皱眉。
“第三条路不存在。”
“现在存在了。”
“怎么走？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“不靠你们。”
“不靠神之手。”
“不靠你。”
“我自己。”
老鬼盯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但你拦不住我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看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沈一看着我。
“你真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但总比被人当棋子好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出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活着。”
“活成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