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了。
里头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。
周远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没信号。
王道长站在他旁边，呼吸有点急。
“往前走。”
周远没动。
“你走前面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剑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里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，你让我探路？”
“那你就在这等着。”
王道长绕开他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突然停下。
“有光。”
周远看过去。
前面确实有光。
很淡。
像月光。
但这里是地下。
哪来的月光？
两人往前走。
越走越亮。
通道尽头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比篮球场还大。
大厅中央竖着一根柱子。
石柱。
柱子上刻满符文。
符文发着光。
淡金色的光。
王道长盯着那根柱子。
“金刚骨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金刚骨法门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炼体第二境？”
“对。”
王道长往前走。
“只要参悟这根柱子，就能突破铁骨境，进入金刚骨。”
周远跟上去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王道长回头看他。
“然后你就能活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两人走到柱子前。
符文在柱子上流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周远伸手。
想摸一下。
“别碰！”
王道长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周远的手碰到柱子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弹飞。
他摔在地上。
胸口疼。
骨头像断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王道长走过来。
“说了别碰。”
“你不早说！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周远爬起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王道长看着柱子。
“需要血。”
“什么血？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又是我？”
“你修炼过炼体术。”
王道长指了指柱子。
“只有炼体者的血才能激活符文。”
周远沉默了一会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参悟金刚骨。”
“参悟完了呢？”
“参悟完了就离开。”
“怎么离开？”
王道长指了指大厅另一侧。
“那里有个门。”
周远看过去。
确实有个门。
石门。
但关着。
“那个门怎么开？”
“参悟完金刚骨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肯定骗我。”
王道长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自己选。”
“要么参悟金刚骨，然后离开。”
“要么死在这。”
周远想了想。
“我选参悟。”
“那就放血。”
周远走到柱子前。
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柱子上。
符文突然亮起来。
金光刺眼。
周远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。
一个人。
在打拳。
每一拳都带着金光。
骨头在发光。
骨头在变化。
变得更硬。
更强。
周远看呆了。
画面消失。
他睁开眼。
柱子上的符文已经暗淡。
王道长站在旁边。
“参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记住多少？”
“一半。”
“够了。”
王道长走向石门。
“走吧。”
周远跟上去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外面是山谷。
但不是他们进来的那个山谷。
是另一个。
更大。
更开阔。
山谷中央有一座塔。
石塔。
塔身刻满符文。
跟柱子上的一样。
王道长眼睛亮了。
“金刚塔……”
“什么塔？”
“金刚塔。”
王道长往前走。
“塔里有金刚骨完整法门。”
周远跟上去。
“你不是说柱子就是法门吗？”
“柱子只是入门。”
“塔里才是完整版。”
周远停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王道长回头。
“你要是不信。”
“可以不去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转身走向石塔。
周远站在原地。
犹豫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周远回头。
瘦猫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门开了。”
瘦猫看着石塔。
“塔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东西。”
瘦猫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不走会死。”
周远看着石塔。
又看看瘦猫。
王道长已经走到塔前。
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突然。
一声惨叫。
从塔里传出来。
周远愣住。
瘦猫叼住他的裤腿。
“走！”
周远被拖着往后退。
塔门轰然关闭。
惨叫声停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周远心跳加速。
瘦猫松开嘴。
“王道长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
瘦猫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
周远跟着瘦猫。
走进一条小道。
小道很窄。
两边都是石壁。
走了很久。
终于看到光。
出口。
周远冲出去。
外面是后山。
月亮挂在天空。
血月。
瘦猫站在他旁边。
“你参悟了金刚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只是入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塔里的东西。”
“不能碰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那王道长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
周远沉默。
突然。
村里传来哭声。
很凄惨。
周远看过去。
村口亮着灯。
很多人围在一起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瘦猫没说话。
周远跑下山。
跑到村口。
人群围着一间屋子。
刘大爷的屋子。
门开着。
周远挤进去。
刘大爷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已经干了。
周远愣住。
“谁干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瘦猫站在门口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些人。”
周远回头。
瘦猫已经消失。
他站在刘大爷的尸体前。
握紧拳头。
骨头在响。
金色的光。
从指缝里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