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刚练完一套拳，院子里全是坑。
瘦猫蹲在墙头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“喵。”
它叫了一声。
周远抹了把脸上的汗，血和泥混在一起。
“咋了？”
瘦猫跳下来，叼着个纸条。
周远接过纸条，打开一看。
上面就一行字：
“别信王道长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写的。
周远皱眉。
“谁送的？”
瘦猫没理他，转身就跑。
周远追了两步，没追上。
他低头看纸条。
“别信王道长？”
他冷笑。
“我本来就没信过他。”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地上。
然后继续练。
——
下午，刘大爷来了。
他背着一筐草药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远子，你还在练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练太狠，身子要紧。”
刘大爷放下筐，从里面掏出几根龙骨草。
“这是最后一批了，后山的草快拔光了。”
周远接过草，看了看。
“够我用几天了。”
刘大爷叹了口气。
“你那铁骨，到底啥时候能成？”
周远想了想。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几天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刘大爷又叹了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这练法，我看着都怕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嚼了根龙骨草，疼得额头冒汗。
刘大爷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远子，其实我来，是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师父……就是我师父，他生前留下句话。”
周远停下动作。
“什么话？”
刘大爷压低声音。
“他说，铁骨第一层，不是靠练出来的。”
周远一愣。
“不是靠练？那是靠什么？”
“靠……血。”
刘大爷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周远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血？
什么血？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全是血。
自己的血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铁骨第一层，需要血祭。
不是别人的血，是自己的血。
他咬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，老道士。”
他拿起龙骨草，一根一根嚼。
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但他没停。
他咬着牙，一遍一遍地练。
直到天黑。
——
夜里，他躺在床上。
浑身疼得睡不着。
瘦猫又来了。
它蹲在窗台上，盯着他。
周远翻了个身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猫？”
瘦猫没理他。
“你送的那纸条，是谁写的？”
瘦猫还是没理他。
周远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不问你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忽然，瘦猫叫了一声。
“喵！”
声音很急。
周远猛地睁开眼。
窗外，月光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王道长。
他手里拿着剑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周远，出来聊聊？”
周远坐起来。
他握紧拳头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聊你的铁骨。”
王道长推开门，走了进来。
周远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王道长笑了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，你的铁骨，还差一步。”
周远一愣。
“差一步？”
“对。”
王道长举起剑。
“需要我帮你。”
周远瞳孔一缩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王道长没说话。
他挥剑，朝周远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