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蹲下身，捡起被撕碎的照片。
碎片拼在一起。
十年前，张姐和王哥站在三号坑前。
笑得真开心。
他妈的。
现在一个死了，一个在撒谎。
沈默把碎片揣进口袋，走出密室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他回到办公室，打开黑皮账本。
账本上记着王哥和张姐从三号坑拿钱的记录。
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
但沈默注意到一件事。
这些钱，不是他们自己拿的。
是有人让他们拿的。
账本最后一页，写着三个名字。
王哥。
张姐。
还有一个——
“沈默”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自己的名字，怎么会在账本上？
他仔细看。
字迹很新，像刚写上去的。
墨水还没干透。
有人进过他的办公室。
沈默抬头，门开着一条缝。
走廊里，有人影一闪。
他追出去。
没人。
只有地上掉着一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也是其中一环。”
沈默攥紧纸条。
不是吧。
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局中人？
他回到办公室，打电话给张姐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沈默想了想，决定去找张姐。
她家他知道，就在公司后面的老小区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门没锁。
他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，张姐坐在沙发上。
脸色比纸还白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账本上为什么有我的名字？”
张姐没说话。
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。
沈默拿起文件。
是一份合同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默，自入职之日起，即成为三号坑封印守护者之一。”
签字日期，是他入职那天。
沈默愣住了。
他从没签过这份合同。
“谁签的？”
“你。”张姐说，“你自己签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看看笔迹。”
沈默低头。
笔迹，确实像他的。
但他真的不记得。
“你入职那天，人事部让你签了一堆文件。”张姐说，“其中就有这一份。”
“你们阴我？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张姐摇头，“是公司前老板的师父。”
“他早就选好了人。”
“每十年换一个守护者。”
“上一个，是王哥。”
“上上个，是我。”
“下一个，是你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王哥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他想毁掉封印。”张姐说，“他不想再守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张姐低下头，“我也想过。”
“但我不敢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张姐说，“要么继续守，要么……”
“像王哥一样。”
沈默沉默。
妈的。
这破公司，真他妈坑人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不守。”
“那你会死。”
“死也要死个明白。”
沈默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张姐的声音传来：
“封印，已经开始松动了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他没回头。
走出小区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：
“沈默，今晚十二点，三号坑见。”
“不来，你家人就完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默愣在原地。
家人？
他爸妈早就去世了。
哪来的家人？
突然，他想起来——
他有个妹妹，在老家。
已经十年没联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