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棺材底。
那行字，王哥的笔迹。
他死了三天了。
这字，谁刻的？
“你确定？”沈默问张姐。
“我跟他共事十年。”张姐声音还在抖，“他写字有个习惯，最后一笔会往上勾。你看。”
沈默低头。
“今晚十二点，一个人来，否则妹妹死。”
最后一个“死”字，最后一笔，确实往上勾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“他死之前写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张姐说，“这棺材，我昨天来的时候，还没有这行字。”
沈默后背一凉。
“你昨天也来了？”
张姐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有没有动过棺材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说，让我别来吗？”
“我是不让你来。”张姐说，“但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不放心什么？”
“不放心你一个人乱搞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眼时间。
十一点四十。
还有二十分钟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在这，他们不会出现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你在这，我妹妹更危险。”沈默打断她，“他们说了，一个人来。”
张姐看着他。
“你真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张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到洞口等你。”
“行。”
张姐转身走了。
沈默一个人站在密室。
九口棺材。
安静得像坟场。
他走到刻着自己名字的那口棺材前。
伸手摸了摸棺材底。
那行字，是刻上去的。
很深。
不像是临时刻的。
他蹲下来。
用手电筒照着。
突然，他看见棺材底在动。
不是幻觉。
那行字，在慢慢消失。
然后，新的字，慢慢浮现。
“沈默，你妹妹在我手上。”
沈默脑子一炸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四周没人。
密室很安静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妹妹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他冲出密室。
跑到洞口。
张姐站在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妹妹不接电话。”
张姐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真的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那也比连累你好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已经够麻烦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沈默挂断电话。
他走出厂区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他打了辆车。
去妹妹住的地方。
一路上，他一直在打妹妹电话。
没人接。
离谱。
到了楼下。
他冲上去。
敲门。
没人开。
他掏出备用钥匙。
开门进去。
屋里很乱。
像是被人翻过。
“小静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走到卧室。
门开着。
床上没人。
但床头柜上，放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他和王哥。
十年前拍的。
沈默愣住了。
他根本不记得，自己和王哥拍过合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