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李保安回公司。
天刚亮，厂区安静得像坟场。
“前老板的办公室，锁着。”李保安说，“钥匙在张姐那儿。”
张姐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一把老式铜钥匙。
“你怎么会有？”沈默问。
“十年前留下的。”张姐说，“一直没扔。”
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，门上的灰厚得能写字。
沈默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里面乱七八糟，文件散一地，桌子倒着。
“不是吧，这地方还能找着暗格？”沈默说。
“墙后面。”李保安指了指办公桌后面的墙。
沈默走过去，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怎么开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保安说，“王哥活着的时候说过，要按顺序按三块砖。”
“哪三块？”
“忘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有点火了。
张姐走过来，盯着墙看了一会儿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三个点。
“哪儿来的？”
“王哥的遗物，我藏起来了。”
沈默按着纸条上的位置，按了第一块砖。
没反应。
第二块。
还是没反应。
第三块。
墙里传来咔哒一声。
然后整面墙裂开一道缝。
暗格不大，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沈默伸手去拿，又缩回来。
“不会又是棺材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保安说，“是档案。”
沈默打开铁盒子。
里面是一叠文件，最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五个人：前老板、王哥、张姐、李保安，还有一个——
沈默愣住了。
那个人是他。
穿着十年前的衣服，站在三号坑门口，笑着。
“这……”沈默看着照片，“我完全不记得。”
“你被洗脑了。”李保安说，“我们四个，除了前老板，都被洗过。”
“那前老板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张姐说，“三年前，车祸。”
沈默翻开文件。
第一页是手写的，字迹很老。
“秘境之物，名曰‘墟’。”
“墟？”沈默念出声。
“对。”李保安说，“它的名字。”
沈默继续翻。
后面是封印记录，详细写着怎么把“墟”封在三号坑底下。
最后几页是账目。
沈默一看，头皮发麻。
账本上写着：每年从三号坑取出灵物碎片，卖给一个叫“老周”的人。
金额不小。
“你们一直在卖？”沈默问。
“没办法。”张姐说，“公司亏空，不卖活不下去。”
“王哥就是因为想停，才死的。”李保安补了一句。
沈默把文件装回铁盒子。
“今晚就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李保安拦住他，“得等天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白天它不强，但晚上才能找到入口。”
“那现在干嘛？”
“睡觉。”李保安说，“今晚可能回不来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照片上那个笑着的自己。
十年前的他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现在呢？
他知道的越多，越觉得什么都不懂。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张姐说，“先吃饭。”
三个人走出办公室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墙上的裂缝还在。
他总觉得，那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