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手一抖。
火折子差点掉地上。
那尸体睁着眼。
眼珠子是黑的。
没有白眼珠。
“妈的。”
顾辰往后一退。
沈青也看见了。
她拔刀。
“别动。”
那尸体突然坐起来。
脖子咔咔响。
像生锈的铁链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。
顾辰盯着它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哥……也不是你哥。”
它咧嘴笑。
嘴里没牙。
“顾长山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那东西站起来。
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身上穿着顾远的衣服。
但皮肤是灰的。
“他想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爹在秘境里等你。”
“不是那个深渊。”
“是另一个地方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哪？”
“上古遗迹。”
“真正的遗迹。”
那东西伸手。
手指甲是黑的。
很长。
像爪子。
“你练了九转归元功。”
“对吧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沈青拦住顾辰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练的也是那功法。”
“你看它。”
那东西低头看自己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练了。”
“成了这样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体内有破境诀。”
“能压住。”
顾辰心里一沉。
沈青也愣了。
她给顾辰吃的药丸。
就是破境诀的引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顾长山告诉我的。”
那东西往顾辰走一步。
“他说了。”
“你只要去遗迹。”
“就能见到你爹。”
“也能解开功法。”
“否则。”
它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这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顾辰盯着它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去。”
“反正你也没别的路。”
它说完。
身体突然开始崩解。
像沙子一样。
散落一地。
只留下一块玉佩。
和顾远那块一样。
顾辰捡起来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深渊”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深渊。
是另一个。
沈青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地图。”
“背面有路线。”
顾辰翻过来。
果然。
密密麻麻的线条。
标着一个点。
“遗迹入口”。
他抬头看沈青。
“去不去？”
沈青咬着嘴唇。
“去。”
“反正也没别的地方能去了。”
顾辰点头。
两人往密室出口走。
刚走到洞口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围住！”
是顾长山的声音。
顾辰心里一紧。
“他妈的。”
“又来。”
沈青拉住他。
“走另一边。”
“这密室应该有暗道。”
她敲了敲墙。
有一块是空的。
用力一推。
露出一条窄道。
两人钻进去。
刚关上暗门。
外面就有人进来了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追！”
脚步声远去。
顾辰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暗道很黑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沈青在前面。
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光。”
顾辰探头。
果然。
尽头有亮光。
不是火把。
是蓝幽幽的光。
像鬼火。
“走。”
两人摸过去。
出口是一个山洞。
洞壁上全是蓝色的苔藓。
发着光。
中间有一个石台。
台上放着一本书。
顾辰走过去。
翻开。
里面全是上古文字。
他看不懂。
但有一张图。
是一个人。
身上画满了经络。
和九转归元功的运行路线一样。
但多了一条线。
通往心脏。
沈青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完整版？”
顾辰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是破解版。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那条线。
“从这里走。”
“就不会变异。”
沈青盯着看。
突然脸色变了。
“但需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古武者的血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