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盯着门。
脚步声停了。
门外有人。
霍衍起身，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苏念心跳快得要命。
搞毛啊，又来了。
她攥紧霍衍的衣服。
门外传来敲门的声。
咚咚咚。
三下。
很轻。
“谁？”霍衍问。
“是我。”王婶的声音。
苏念松了一口气。
霍衍去开门。
王婶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刘二的人又来了，”她说，“在楼下转悠。”
苏念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，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要霍衍的命。”王婶说。
霍衍没说话。
“你妹妹的事，”苏念问王婶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王婶看了霍衍一眼。
“她叫霍晴。”王婶说。
霍衍脸色变了。
“三年前，”王婶说，“霍晴从厂里跳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“因为刘二。”王婶说。
霍衍攥紧拳头。
“刘二逼她，”王婶说，“逼她签合同。她不签，他就威胁她家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苏念问。
“然后她跳了。”王婶说。
霍衍没动。
苏念看着他。
“你当时在场？”她问。
“在。”霍衍声音哑了。
“你为什么没接住她？”
“我……”霍衍低头，“我慢了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王婶叹了口气。
“刘二现在到处找你，”她说，“他怕你想起什么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“想起霍晴死的那天，”王婶说，“谁害的。”
霍衍抬头。
“我知道是谁。”他说。
苏念愣住。
“你记得？”她问。
“我记得。”霍衍说。
“谁？”
“刘二。”霍衍说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霍衍说。
王婶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没回答。
他看向窗外。
楼下，刘二的人正在抽烟。
“我欠的，”霍衍说，“不是钱。”
“是命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谁的命？”
“霍晴的。”霍衍说。
“还有呢？”
霍衍转头看她。
“还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苏念张了张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不回刘二，”霍衍说，“他会找你。”
苏念心跳加速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不是。”霍衍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他说。
苏念愣住。
“回哪？”
“回刘二那。”霍衍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苏念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霍衍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让他死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没说话。
王婶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想好了？”她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“确定。”霍衍说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明天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没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刘二的人还在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她说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不行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“太危险。”霍衍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苏念说。
“我怕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看着他。
“那你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霍衍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霍晴。”霍衍说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你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那你答应我，”她说，“活着回来。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王婶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房间又安静了。
苏念坐在床边。
“你妹妹，”她说，“长得像你吗？”
“像。”霍衍说。
“她多大？”
“十九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没说话。
她躺下。
“我困了。”她说。
霍衍没说话。
他坐在床边。
苏念闭上眼睛。
但她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