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那句话砸过来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低着头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小沈。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“李总说，如果我说出去，他会杀了你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腿撞到椅子。
“所以你就帮他瞒着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爸发现陈叔挪用公款。”
“陈叔打电话给李总。”
“李总说……让他闭嘴。”
“陈叔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为什么还要跟他合作？”
“我妈，你是我妈啊！”
她突然站起来。
“因为我也拿了那笔钱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死后，李总给了我一笔钱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“他说是补偿。”
“我……我当时刚怀上你。”
“你爸没了，我一个人，怎么办？”
“我拿了那笔钱。”
“后来李总就让我帮他做事。”
“监视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包括张建国。”
我脑子像被人打了一棍。
“所以张建国的行踪。”
“是你告诉李总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天晚上，张建国来找我。”
“他说要自首。”
“我……我偷偷给李总发了消息。”
“我以为他只是要抓张建国。”
“没想到他带人去了火车站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他会开枪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浑身发冷。
“妈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张建国是为了保护我和小雯才中枪的。”
“他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所有人。”
“但小沈。”
“妈真的怕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怕我出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林。
“小沈，我到楼下了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让她下来。”
我看了我妈一眼。
“老林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她跟李总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让她下来吧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对我妈说。
“走吧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小沈。”
“你恨妈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她。
她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蹲在地上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