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,我下了夜班,没直接回家。
物业办公室的门还没开,但保洁大姐在拖地,我问她要了配电室的钥匙。她看我一眼,说:“那屋好久没人进了,你干嘛?”
“查个线路。”我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她没多问,把钥匙递给我。钥匙上贴了个标签,积了灰。
我下到B2,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一排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配电室在东侧通道尽头,门是那种铁皮门,深灰色,跟墙一个色,平时根本不惹眼。
插钥匙的时候手有点抖。妈的,我紧张什么?又不是做贼。
门开了。里面一股霉味,混着灰尘和铁锈。配电箱排了一排,地上有些线头,墙角堆了几个纸箱子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,照了一圈。纸箱子里是些旧文件,物业的,还有几个文件夹,沾了水渍。
正准备走,手电扫到配电箱后面——有个东西反光。
我蹲下去,把箱子挪开。是一个手机。
黑色的,屏幕碎了,壳子后面贴了个贴纸,写着“林”。
卧槽。
我拿起来,按了几下,没反应,没电了。翻过来看背面,摄像头裂了,但能看出来不是老款。
这地方不可能有人随便扔手机。除非——
除非是林建国的。
我把手机揣兜里,又扫了一圈。配电箱侧面有个小柜子,锁着,但锁扣是坏的,一拉就开。里面放着一个公文包,棕色,拉链头掉了。
拉开,里面几份合同,还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女人,三十来岁,长发,穿着浅色大衣,站在一个小区门口,像是在等人。
我认出来了,就是监控里那个女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自言自语,声音在配电室里嗡嗡响。
这时候手机突然震了。是我的手机。
来电显示:未知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那边没说话,只有呼吸声,很轻,像在听我这边动静。
“喂?”我说。
还是没说话。过了大概十秒,挂了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赶紧把公文包合上,放回原处,锁了门。回到物业办公室,把钥匙还给保洁,她正在吃包子,问我:“查完了?”
“嗯,没事。”
我没敢多说。
回到家,我把手机充上电。等了半小时,按开机键,屏幕亮了,但需要密码。试了几个简单的,都不对。
我盯着碎屏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女人到底是谁?林建国去哪了?为什么手机会藏在配电室?
还有那个电话——是谁打的?
我忽然想起纸条上那句话:“他不是加班。他骗我。我看到了。”
她到底看到了什么?
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。一条短信,来自那个未知号码。只有四个字:
“别查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有点发麻。
窗外天已经大亮了,阳光照进来,但我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