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要见你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。
是有点涩的那种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不是一直反对我们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她知道……”
“你陪我来德国。”
“知道……”
“你一直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她想……”
“当面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我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一直觉得我是图你家钱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你非要这样吗？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……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有些话……”
“我想当面跟她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。
咖啡厅。
她来了。
陆太太。
穿着旗袍。
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她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“坐。”
她先开口。
我坐下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……”
“陪景琛来德国。”
“谢你……”
“等他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等他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爱他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以前……”
“是我错怪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希望我……”
“原谅你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告诉你。”
“景琛他……”
“从小就不容易。”
“他爸走得早。”
“他一个人……”
“撑着公司。”
“还要照顾景轩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才一直逼他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是逼他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希望他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希望他好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要让他娶林若溪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若溪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你一直想让她当儿媳妇。”
她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后悔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后悔……”
“是因为景琛病了？”
“还是因为……”
“林若溪怀了别人的孩子？”
她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说话……”
“太过分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过分？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逼他娶我的时候……”
“想过我过不过分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哭了。
陆太太哭了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别再逼他。”
“让他……”
“做自己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笑了。
她也笑了。
但……
我知道。
故事还没结束。
因为……
她突然说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有件事……”
“我要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景琛他……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不是他爸的亲生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是收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才一直……”
“想证明自己？”
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从小就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才那么拼命。”
“才那么……”
“怕被抛弃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他……”
“知道我知道了吗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没告诉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……”
“让你来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告诉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爱他。”
“他也爱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有权利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“我……”
“需要想想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。
看着窗外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没为难你吧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很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重新。”
“以爱情的名义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