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灯下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刘总的电话刚挂。
他说沈墨言会死。
我信。
因为刘总这种人，说到做到。
可沈墨言呢？
他说明天去找刘总，用U盘换我的命。
操。
我他妈算什么？
诱饵？棋子？还是……他的赎罪券？
手机又震。
是沈墨言发来的消息："别管我。"
就三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别管你？
你他妈让我别管你？
我回："你死了我怎么办？"
他秒回："活着。"
活着。
说得轻巧。
我前世就死过一次了，你让我怎么活？
又一条消息进来。
是刘总："顾小姐，考虑好了吗？帮我拿到录音，我保你平安。沈墨言死不死，跟你没关系。"
我看完，把手机摔进包里。
靠。
这特么的……
我到底该帮谁？
帮沈墨言？他瞒着我，拿我当诱饵，还差点害死我。
帮刘总？他杀过沈墨言的妹妹，也差点杀过我。
两个都不是好东西。
可沈墨言……
他明天真的要死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翻开通讯录。
找到那个号码。
张副总的秘书。
那个约我吃饭的女人。
她当时说："顾小姐，有些事，你最好知道。"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接通了。
"喂？"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"我是顾晚。"
"我知道。"
"张副总被纪委带走了，你还好吗？"
"还好。"她顿了顿，"你找我，是想问沈墨言的事？"
"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我也在查他。"
我愣住了。
"你查他？"
"对。"她声音压低，"张副总被带走前，给我留了一份文件。里面是沈墨言和刘总的资金往来记录。"
"什么记录？"
"沈墨言不止挪用公款。他还帮刘总洗过钱。"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洗钱？
"你确定？"
"确定。"她说，"而且他妹妹的死，也不全是刘总的责任。沈墨言自己，也脱不了干系。"
"……什么意思？"
"他妹妹查到的证据，本来可以送刘总进去。但沈墨言为了自保，把证据删了一部分。"
我手抖得厉害。
"所以……他妹妹的死，他也有份？"
"至少，他不干净。"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一道裂痕。
我蹲下去捡，手在发抖。
沈墨言……
你到底是个什么人？
你说你欠我的，你说你不想再害人。
可你连自己妹妹都害？
我站起来，腿软。
夜风吹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墨言发消息："你妹妹的事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"
他没有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还是没有。
我又给刘总发："我答应你。帮你拿到录音。但我要沈墨言活着。"
刘总秒回："成交。"
我盯着屏幕。
沈墨言，你别怪我。
我选第三条路。
谁也不帮。
我只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