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总被铐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腿有点软。
沈墨言走过来，伸手想扶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手僵在半空。
“顾晚……”
“你早就算计好了，对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包括我来找林总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不是利用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妹妹的事，你究竟参与了多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背过锅。替刘总。但我没害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刘总的账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刘总威胁我，让我闭嘴。”
“你闭嘴了？”
“对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我闭嘴了。所以她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但我真的……没害她。”
我转过身。
不想看他。
“顾晚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我甩开。
“你够了！”
“顾晚！”
“你每次都这样！说一半留一半！把我当傻子！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！”
我吼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知道我多怕吗？我怕你死！怕你骗我！怕我信错了人！”
他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没用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但我会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林总被抓了。刘总也跑不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辞职。”
“辞职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“刘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我找你不是为了威胁你。”
“那你要干嘛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墨言他妹妹，其实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她在国外。沈墨言一直知道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不信你问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墨言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妹妹没死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回答我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骗了我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那是哪样！”
我退后一步。
浑身发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。”
“顾晚……”
“别过来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跑到电梯口。
按了向下。
门开了。
我进去。
门关上。
靠在墙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言。
我挂掉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短信弹出来。
“顾晚，你听我解释。我妹妹确实没死，但她被刘总控制了。我一直在找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刘总。
“顾小姐，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很简单。你把沈墨言约出来，我放了他妹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你还有三分钟考虑。”
“三分钟？”
“对。三分钟后，他妹妹就会消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湿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墨言冲出来。
“顾晚！”
他跑过来。
“你听我说！”
“别碰我！”
“顾晚！”
他抓住我肩膀。
“我求你了。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机会？”
“对。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刘总的老巢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不在那。怕我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敢了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顾晚。信我最后一次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总。
“还有两分钟。”
我挂了。
看着沈墨言。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