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个女人。
她站起来。
走过来的步子很轻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死？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我脑子乱。
小七在旁边拉着我胳膊。
“林北，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你爸呢？”她问。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然后笑得更深。
“他早就该死了。”
“那个骗子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，”她说，“根本不是赵博士。”
“他是赵家的管家。”
“真正的赵博士，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你才是骗子！”
她没生气。
走到机器前。
按了几下。
屏幕上出现照片。
是我小时候。
和机械狗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“机械狗是我造的。”
“钥匙是我设的。”
“你爸……那个管家，偷了一切。”
小七小声说：“林北，她可能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“第六层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她说。
“他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用我来做实验。”
“新人类的实验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手。
手臂上全是针眼。
很旧。
很深。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她说。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净土。”
我坐下来。
腿软。
“机械狗呢？”我问。
“它……”
“它没跟来。”
她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机械狗会回来的。”
“它是我造的。”
“它知道我在哪。”
“它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。
和我的很像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等我？”
她笑了。
但眼睛里没笑。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“不是机械狗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才能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门？”
她指着屏幕。
屏幕上出现地图。
很深。
很深的地方。
“第七层。”她说。
“净土的真正核心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也有毁灭。”
小七问：“什么毁灭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去吗？”
“儿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。
门突然响了。
轰。
轰。
有人在砸门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主宰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你爸……不，那个管家的人。”
“他们都在找第七层。”
门裂开一条缝。
外面有光。
有人喊。
“林北！”
是机械狗的声音。
“林北！”
“开门！”
我跑过去。
手按在门上。
“机械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快开门！”
我看向她。
她点点头。
我按下去。
门开了。
机械狗冲进来。
浑身是伤。
能量灯一闪一闪。
“后面……”它说。
“很多人。”
“追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通道里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重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“但你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。
往机器后面走。
那里有个暗门。
我抱起小七。
机械狗跟在后面。
暗门关上。
我们往下走。
很黑。
很窄。
她走在前面。
“这条路。”她说。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只有你能走。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终结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终结什么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终结这一切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开始新的。”
我看着她背影。
心里乱。
但脚步没停。
因为前面有光。
很小的光。
像希望。
也像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