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坐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若溪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晴，你赢了。”
她的声音哑了。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陆景琛不会要你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你猜他为什么娶你？”
“为了给他弟弟捐骨髓前，完成他妈抱孙子的愿望。”
“你就是个工具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在乎？”
“在乎又怎样？”
“他对我好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她突然笑出声。
“好？”
“他连孩子都不要。”
“他根本不配当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孩子？
什么孩子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我怀过他的孩子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他让我打掉。”
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可能。
陆景琛不是这种人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撒谎？”
“我去医院查过。”
“病历还在。”
“要不要给你看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爱的男人，有多脏。”
她挂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手抖。
真的抖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疯了。
我打开手机。
翻到陆景琛的号码。
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又放下。
不行。
我不能信她。
她就是想让我难受。
我喝了口水。
冷静。
但心里还是堵。
万一呢？
万一她说的是真的？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陆景琛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林若溪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怀过你的孩子。”
“你让她打掉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挂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他说。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蹲下去捡。
眼泪掉在屏幕上。
模糊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
“那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我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怀的是我弟弟的。”
“但当时景轩还在昏迷。”
“她怕我不管她。”
“就说是我的。”
“我让她打掉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只会更乱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“那时候你恨我。”
“我说什么你都不信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那时候我根本不信他。
“现在呢？”
他问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信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别理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碎掉的屏幕。
突然觉得好笑。
妈的。
这戏还没完。
林若溪不会罢休。
我知道。
但我也不怕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输了。”
“别再找我。”
她没回。
我也不在乎。
我走出办公室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心里很冷。
林若溪还会动手。
我得准备。
手机震动。
陆景琛发来消息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回。
“我订位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。
我看到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林若溪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心跳加速。
她来了。
她就在楼下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