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我妈躺着。
脸色白。
但眼睛睁着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我站住。
“你又装病？”
“没装。”她说，“真晕了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情绪波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你回来。”她说，“跟那个陆衍断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，但你不能替我做主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一看。
愣住了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跟我长得有几分像。
但不是我妈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我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抱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笑了。
“又骗我？”
“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叫林婉。”
林婉？
林小姐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林小姐才多大？”
“不是她。”她说，“是她姑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婉是你亲妈。”她说，“当年她生你时难产，走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是她姐姐。”她说，“你姨妈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也知道。”
“我爸也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妹夫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陆母逼我离开陆衍，不是因为门第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因为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家和陆家有旧怨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当年就是被陆家害死的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一直在查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怎么样？”
“她不是我亲妈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等我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病床上的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林小姐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小心。”她说，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转身。
跑出去。
走廊里。
我站住。
深呼吸。
妈的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这世界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陆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他说，“你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去。
他站在车旁。
看见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上车说。”
我们上车。
他开车。
“说吧。”
“我不是我妈亲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林家的血脉。”
他方向盘一滑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所以她一直反对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林小姐呢？”
“她是我表姐。”我说。
“表姐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姑姑是我亲妈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离谱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离谱。”
车停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怎么知道？”
“问你妈。”我说，“还有林小姐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送我过去。”
他发动车。
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有个念头很清晰。
我得找到答案。
不管多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