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城西私宅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我娘还没睡，坐在床边发呆。
“清婉。”她看见我，眼圈红了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查点事情。”我说，“娘，你认识沈墨寒多久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他跟我说，你认识他。”我说，“还说你见过他的玉佩。”
我娘脸色变了。
“他……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我盯着她，“娘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利用我？”我说，“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！”
“清婉……”
“别叫我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重生回来是为了救你，不是为了被人当棋子耍！”
我娘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块玉佩……”她擦了擦眼泪，“是你爹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救过沈家老爷子。”她说，“沈老爷子给了你爹一块玉佩，说以后有事可以找沈家帮忙。”
“那为什么在沈墨寒手里？”
“你爹……当年把你许给了沈墨寒。”她说，“玉佩是信物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我爹把我许给一个纨绔世子？”
“他不是纨绔。”我娘说，“他装出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我娘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他……他娘被二皇子害死的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在查真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他帮我，是因为我爹救过他家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我娘说，“他……他喜欢你。”
“扯淡。”我说，“他喜欢的是扳倒二皇子。”
“真的。”我娘说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看得出来个屁。”我说，“他骗了我多少次你知道吗？”
我娘不说话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乱得很。
玉佩是我爹的。
我被许给了沈墨寒。
他一直在查他娘的真相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清婉。”我娘叫我，“你别恨他。”
“我没恨他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还能信谁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她说，“你一直都很聪明。”
我苦笑。
聪明有什么用？
还不是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沈墨寒的声音。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爹留给你的信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没敢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字迹很旧。
“清婉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爹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别恨你娘，她都是为了你好。沈墨寒是个好人，爹信得过他。你嫁给他，他会护你周全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你爹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说，等时机到了再给你。”
“现在时机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二皇子已经知道你在查他，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嫁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但我能信吗？
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，靠在墙上。
信在手里，很沉。
我娘看着我。
“嫁给他吧。”她说，“他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窗外，天亮了。
但我心里，还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