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喘匀了气。
手里的文件还在发烫。
他盯着那行新出现的字。
“第三阶段实验体——蜥蜴。”
“控制方式：声波干扰。”
这玩意儿真他妈邪门。
文件自己会变？
陆沉翻了翻前面的内容。
之前那些字没动。
就多了这一行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深蓝集团到底在研究什么？
末世跟他们脱不了干系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他得回去找林姐。
那个胖子肯定还会搞事。
陆沉把文件塞进口袋。
往研究所方向走。
路上遇到几只变异老鼠。
他绕开了。
不想浪费体力。
回到研究所时，天快黑了。
林姐正在门口等他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黑狼帮的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陆沉说得轻描淡写。
林姐没多问。
她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先歇会儿。”
陆沉接过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胖子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林姐指了指。
“他说你出卖他。”
“放屁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他先出卖的我。”
林姐没接话。
她转身往里走。
陆沉跟着。
院子里有人在生火做饭。
几个小孩跑来跑去。
气氛比白天轻松多了。
陆沉坐到火堆旁。
一个叫小何的年轻人凑过来。
“哥，你弄死那个光头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牛啊！”
小何竖起大拇指。
陆沉没心情吹牛。
他掏出那份文件。
递给林姐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林姐接过去。
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地铁站地下。”
陆沉把经过简单说了。
林姐沉默了很久。
火光照在她脸上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
她开口了。
“我以前来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末世前，我是深蓝集团的员工。”
林姐说。
“第三研究所。”
“你？”
陆沉瞪大眼睛。
“嗯。”
林姐苦笑。
“我是研究员。”
“研究什么的？”
“变异生物。”
林姐指了指文件。
“跟你手上这个有关。”
陆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末世……”
“不是我搞的。”
林姐打断他。
“我只负责培育实验体。”
“培育？”
陆沉觉得这个词很刺耳。
“就是养那些怪物。”
林姐低下头。
“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
火堆噼啪响。
几个小孩的笑声传过来。
陆沉看着林姐。
她眼圈红了。
“末世爆发那天。”
“研究所全乱了。”
“我跑出来，就再没回去。”
陆沉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文件。
“那你知道怎么控制那些怪物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林姐抬起头。
“但我不确定还有没有用。”
“试试。”
陆沉说。
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林姐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不怕。”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再去一趟地铁站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签到。”
陆沉说得含糊。
林姐没追问。
她站起身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躺到角落里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文件上的字。
还有林姐的话。
末世……
真的是人搞出来的。
他翻了个身。
明天会怎么样？
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那个地铁站里。
肯定还有更多秘密。
他得活下去。
然后找到答案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的叫声。
陆沉睡着了。
梦里全是实验室的白光。
和那些扭曲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