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花坛边，手机快被我捏碎了。
五十万。
我妈。
二叔。
这三个词串在一起，像根针扎进脑子里。
沈砚之追出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晚晴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想不通。
我妈欠沈家一条命，她说那是人情债。
可她又收二叔的钱？
什么情况？
沈砚之没催我，就蹲在旁边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站起来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，“问我妈。”
——
我妈还在客厅坐着，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我进来，她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“妈。”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，“二叔给你转了五十万，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我说，“林律师查到的。”
“你查我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坐下来，“你们一个个瞒我，我不查，等死？”
我妈低头，不说话。
沈砚之站在我旁边，也没开口。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平静，“你告诉我，我不会冲动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钱……是你爸让我收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，二叔欠他的。”我妈擦了擦脸，“三年前，你爸发现二叔挪用公司资金，想举报。二叔求你爸别声张，给了五十万封口费。”
“我爸收了？”
“你爸说，不收白不收。”她苦笑，“他本来打算攒够证据再举报，结果……”
结果我爸出事了。
被二叔派人打伤。
“所以那五十万，是二叔当年给你爸的封口费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她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爸出事的事，和二叔有关。”她哭着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，去找他拼命。”
我笑了。
真离谱。
“所以你瞒着我，以为这样就是保护我？”
“晚晴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我去找我爸。”我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太晚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发酸。
“沈砚之，你说我是不是傻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抱住我，“你只是太在意他们。”
我趴在他肩上，没哭出声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这事没完。
二叔欠我爸的，得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