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老头。
老头坐在石椅上，脸色惨白，身上好几道裂口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沈逸问。
“分身。”老头说，“真身早被黑袍人灭了。”
林雪皱眉：“那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残魂。”老头苦笑，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逸往前一步。
“第三层到底有什么？”
老头抬手，指向石椅后面。
墙上有个凹槽。
“钥匙插进去。”他说，“但钥匙被抢了。”
“操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，又是钥匙。
“还有别的路吗？”林雪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那就硬闯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打不过黑袍人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手里有钥匙，随时可以打开第四层。”
“第四层有什么？”
“遗迹主人的真身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一醒，末世就结束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那你徒弟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头说，“被黑袍人杀的。”
沉默。
搞毛啊，这剧情。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我要怎么拿回钥匙？”
老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身上还有种子吗？”
沈逸摸出那颗枯萎的种子。
老头伸手，指尖碰了一下。
种子突然发光。
“这是遗迹主人留下的最后一颗。”老头说，“能种出一棵锁灵树。”
“锁灵树？”
“能封印一切灵力。”老头说，“包括黑袍人的。”
沈逸眼睛一亮。
“但需要时间生长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林雪急道，“黑袍人明天就回来了！”
“所以。”老头看着沈逸，“你得拖住他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拖？”
“用命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死了，种子也会死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有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先把种子种下去。”
沈逸照做。
种子入土，瞬间生根发芽，长出嫩芽。
老头笑了。
“我徒弟没选错人。”他说，“你跟他很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也爱种田。”老头说，“种了一辈子，最后被自己人害死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时间到了。”
他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记住。”老头说，“锁灵树长成之前，别让黑袍人进地宫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老头话没说完，彻底消散。
沈逸看着空空的石椅。
“又死了。”林雪说。
“嗯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看向地上的嫩芽。
“种田。”他说，“然后等死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逸说，“打不过，跑不了，只能拖。”
他蹲下，摸了摸嫩芽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够我死十次了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响声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雪看向石门。
响声越来越近。
是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准备干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