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。
老地方。
高三那间教室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灰尘味。
阳光斜照进来。
苏然坐在窗边。
他穿着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“来了。”
他声音平静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照片呢？”
我问。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划了几下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。
是我和陆时弈。
海边。
接吻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从你入职那天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苏然摘下帽子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想要你。”
“别搞毛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有病吧？”
“是。”
他笑。
“我有病。”
“从高三那天。”
“我就有病。”
“我每天偷看你。”
“拍你。”
“记录你。”
“我手机里。”
“有两千张你的照片。”
我愣住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疯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这些照片。”
“全网公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疯狂。
也有绝望。
我深呼吸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选。”
“我选陆时弈。”
“你发吧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苏然愣住。
“你不在乎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早就被你们搞够了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陈旭。”
“林雅。”
“全都在骗我。”
“多你一个。”
“不多。”
我转身。
“沈念。”
他喊。
“你等等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当年的情书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僵住。
转身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情书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让陈旭抄的。”
“我让林栀送的。”
“我让林屿拍照。”
“全部。”
“都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嫉妒陆时弈。”
“他什么都比我好。”
“成绩。”
“家境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你眼里只有他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毁掉你们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我成功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我骂不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他走近。
“照片我删了。”
“全都删了。”
“我认输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哭了。
我转身。
跑出教室。
走廊尽头。
陆时弈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我。
我冲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
我说。
“嗯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结束了。”
我趴在他肩上。
哭。
突然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挂断。
我愣住。
陆时弈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。
声音。
不是苏然。
不是林栀。
不是陈旭。
不是林雅。
是谁？
还有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