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飞速转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沈怀远盯着我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他身后两个家丁已经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爹，我真就是睡不着，来找本书。”我声音发紧，手死死攥着怀里的东西。
他冷笑一声，走进来。“你当我是傻子？大半夜不睡觉，跑书房来找书？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？”
我咬住下唇。
他目光落在我胸口鼓起来的位置。“拿出来。”
我没动。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局面怎么破？硬刚？跑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。“行啊，您要看，那就看吧。”
我把账本和信从怀里抽出来，直接扔在地上。
沈怀远一愣。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干脆。
他弯腰去捡，我趁这个空档，一脚踹翻旁边的书架。
哗啦——
书全砸下来。家丁下意识后退。
我转身就往窗户冲。
“抓住她！”沈怀远吼。
我翻窗跳出去，落地时膝盖磕在石板上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但顾不上，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我拐进后花园，躲进假山缝隙里。心跳快炸了。
外面灯火通明，家丁四处搜。
我缩在黑暗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账本和信都扔了，白忙活一场。但至少人跑出来了。
等等。
我摸向袖口——
空的。
卧槽，刚才跳窗时，袖子里掉出个东西。
我仔细回想，是母亲遗信里夹的那张小纸条。我拆信时顺手塞袖子里了。
纸条上写着："你亲爹姓萧，当年被沈怀远害死。证据在城西老宅地窖。"
我手抖得厉害。
这纸条没被沈怀远发现，算是万幸。但账本和信没了，他肯定知道我在查他。
以后的日子，更难了。
不过……亲爹姓萧？城西老宅？
我攥紧纸条。这条线索，不能断。
假山外，脚步声渐远。
我悄悄探出头，没看到人。刚想出来，一只手突然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顾衍。
我瞪大眼睛。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“跟我走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拉着我往假山深处钻。
后面有个隐蔽的地道入口。
我被他拽进去，七拐八绕，最后从一间废弃柴房出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喘着气问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他面无表情，“你扔出去的账本和信，我捡回来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样东西。
我愣住。“你……”
“你太莽撞了。”他皱眉，“下次别这么干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怼回去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。
“谢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他没接话，只是看着我。“你娘的信里，写了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掏出那张纸条。“我亲爹姓萧，被沈怀远害死的。城西老宅有证据。”
顾衍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，眼神微变。
“城西老宅……是萧家的旧宅？”他喃喃道。
“你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“萧家，二十年前满门抄斩。你娘……是萧家遗孤？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满门抄斩？
那我亲爹，是罪臣之后？
这坑，比我想的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