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，我正掐着沈婉的脖子。
沈怀远站在门口，身后黑压压一片人。
“放开她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让我放我就放？”
手上又加了力气，沈婉开始翻白眼。
“沈清辞，你别乱来。”沈怀远脸色变了，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我呸。”
我亲爹都被你关地牢二十年了，你现在跟我讲亲情？
离谱。
“你把我爹关哪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少来。”我说，“沈婉都招了，你把人转移了。”
沈怀远瞪了沈婉一眼。
沈婉赶紧摇头：“我没说！”
“你说个屁。”我手上又加了力气，“你刚才明明说了。”
沈婉哭了。
不是装的那种，是真哭。
“爹救我！”
沈怀远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站住。”我说，“你再动一下，我就掐死她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沈清辞，你以为你能跑掉？”他冷笑，“外面都是我的人，那个王爷也被我困住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顾衍真的被抓住了？
不对，他那么精的人，怎么可能。
“你骗鬼呢。”我说，“顾衍会那么容易被你抓住？”
“不信你试试。”
沈怀远拍了拍手。
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不是吧。
真的被困了？
“沈清辞，你跑不掉的。”沈怀远说，“乖乖放下沈婉，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爹的命，你也不管了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不听话，我随时可以让他死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他在诈我。
但我不敢赌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你把账本和信交出来，我就放了你爹。”
“账本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顾衍那。”
“那就让他交出来。”
“他被你困住了，我怎么让他交？”
沈怀远眯起眼睛。
“你在耍我。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我说，“账本真不在我这。”
“那你刚才找到的东西呢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他说，“你从地砖下面拿到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夜探老宅？”他冷笑，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完了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他说。
我手上还掐着沈婉，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掏玉佩。
“给你。”
我把玉佩扔过去。
他接住了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还有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先见我爹。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“那我就不给。”
沈怀远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我带你去见你爹。”
我心里一喜。
但下一秒，他笑了。
“不过，你得先放人。”
我犹豫了。
放人？
放了她我肯定被抓。
“你先带路。”我说。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我说，“放了人你立刻抓我。”
“你不放人，我就不带你见你爹。”
我俩就这么僵着。
沈婉在我手里，已经快晕过去了。
“沈清辞，你掐死她，你也活不了。”沈怀远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想顾衍。
你在哪呢？
再不出现，我就真玩脱了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紧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沈怀远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一个护卫跑进来：“大人，有人闯进来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，武功很高。”
我心里一松。
顾衍来了。
“沈清辞！”
是他的声音。
我笑了。
“沈怀远，你完了。”
沈怀远脸色铁青。
“你以为他来了就能救你？”他咬牙，“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他手一挥，身后的人全涌了上来。
我松开沈婉，一脚踹开最近的窗户。
跳窗。
身后传来沈怀远的怒吼。
“追！”
我落地就跑。
但刚跑两步，就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，是顾衍。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我喘着气。
“被缠住了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后院跑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“账本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。”
“玉佩呢？”
“被他拿走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有备份。”
“备份？”
“你以为我傻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早就抄了一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这家伙，果然靠谱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先出城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的事，我查到了一点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他可能不在京城。”
“不在京城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沈怀远可能把他送到了别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江南。”
我愣住了。
江南？
那不是我刚逃出来的地方吗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地方，你应该去看看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萧远风的墓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叔叔的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他还活着，应该会留下线索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先跑吧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，翻过院墙。
身后传来沈怀远的怒吼。
“给我追！死活不论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怀远站在绣楼门口，脸色阴沉。
沈婉被丫鬟扶着，脸色惨白。
她看着我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我笑了。
“沈婉，你等着。”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