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沈怀远那老狐狸，比我想的精。
我拿着假玉佩去找他，他居然笑。
“清辞，你以为我会上当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三皇子已经知道玉佩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手里的，也该是假的吧？”
沈怀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我说，“三皇子说，你手里的玉佩，是他给你的假货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我说，“要是三皇子发现你拿假货糊弄他，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换。”我说，“我用真的，换你手里的真玉佩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手里这块，是真的。”
我掏出假玉佩。
沈怀远盯着它，眼神闪烁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要先验货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先告诉我，我爹在哪。”
“城外，西郊地牢。”他说，“你放我走，我告诉你具体位置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我说，“先带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万一你反悔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回去告诉三皇子，你手里的是假货。”
“你！”
沈怀远咬牙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看，但你要先给我玉佩。”
“一半。”我说，“见到我爹，再给另一半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成交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他居然答应了？
这不对劲。
但我没退路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出了沈府。
顾衍在巷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他答应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感觉，他在耍花招。”
“当然。”顾衍说，“他那种人，怎么可能老实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见招拆招。”他说，“你手里是假的，他手里也是假的，你俩半斤八两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那我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你手里是真的，所以他想骗你。”
“那我也在骗他。”我说，“看谁骗得过谁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沈怀远，往城外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万一他识破了怎么办？
万一他设了埋伏怎么办？
“别怕。”顾衍说，“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到了西郊。
沈怀远带我们进了一个山洞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我爹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你先把玉佩给我。”
“先见人。”我说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带我们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看到一扇铁门。
沈怀远打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地牢。
角落里，蜷缩着一个男人。
“爹？”我喊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我爹。
萧远山。
“清辞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我说。
我转头看沈怀远。
“玉佩给你。”我说，“放了我爹。”
我把假玉佩扔给他。
他接住，仔细看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好，我放人。”
他打开牢门。
我爹走出来。
我扶住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沈怀远突然喊：“站住！”
我回头。
“这玉佩，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敢耍我？”
“你手里的，不也是假的？”我说，“咱俩扯平。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来人！”他喊。
山洞外，涌进来一群人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沈怀远喊。
“快跑！”顾衍说。
我扶着我爹，往外冲。
顾衍殿后。
我听到身后打斗声。
没回头。
跑出山洞，月光很亮。
“往哪走？”我问。
“去江南。”我爹说，“你叔叔在那边。”
“可顾衍还在里面。”
“他会出来的。”我爹说，“他是王爷，沈怀远不敢杀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！”我爹喊。
我咬牙，扶着他往树林里跑。
身后，山洞里传来惨叫声。
我不敢想。
跑了好久。
直到听不到声音。
我停下来，喘气。
“爹。”我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饿。”
“等会找吃的。”我说。
“顾衍呢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希望他没事。”
我爹看着我。
“你喜欢他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只是盟友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笑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却有点乱。
天色渐亮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我紧张起来。
“是追兵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爹说，“先躲起来。”
我们躲进草丛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一匹马停在草丛前。
“清辞？”
是顾衍的声音。
我探出头。
“顾衍！”
他下马，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沈怀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手下全死了，他跑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江南。”他说，“你爹需要休养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骑上马，往江南去。
路上，我爹睡着了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怎样？”
“什么都不说。”我说，“让人猜。”
他笑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问，“就只是盟友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马蹄声哒哒哒。
我心里，却像有只兔子在跳。
到了江南。
我们找了家客栈。
安顿好我爹。
我坐在院子里，发呆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，接下来怎么办。”我说，“沈怀远跑了，三皇子肯定知道玉佩是假的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肯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等着他们。”
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你。”我说。
顾衍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很少见他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心里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