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沈怀远没来。
我等了一整天,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
“搞毛啊?”我急了,“他是不是不信那封信?”
顾衍靠在窗边,皱眉,“不应该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来?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在等什么。”
等什么?
我等不及了。
我爹还在地牢里,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。
“不行,”我说,“我得主动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顾衍拦住我,“你现在是通缉犯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推开他,“我戴着人皮面具,谁认得出来?”
“沈怀远认得。”
“那就让他认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他一把拽住我胳膊,“沈清辞!”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我回头瞪他。
他也瞪我。
妈的,这男人真倔。
“行,”我说,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再等一天。”
“一天?”我冷笑,“一天够我爹死十回了。”
“他不会死。”顾衍说,“三皇子还想要玉佩。”
“万一他们用刑呢?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和顾衍同时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阿九。
“主子,”他脸色难看,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三皇子派人去地牢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提人,是杀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们带了火油,”阿九说,“要烧地牢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顾衍扶住我,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!”我吼出来,“他们要害死我爹!”
“我知道,”他说,“所以我们得马上去。”
“去?”我看着他,“怎么去?地牢被围了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很坚定。
我信他。
“走。”
我们翻墙出去,抄近道往三皇子府跑。
路上,我问阿九,“消息准吗?”
“准。”他说,“我在三皇子府的眼线传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今晚子时。”
现在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。
我咬牙,“来得及。”
到了三皇子府后门,顾衍打了个手势。
阿九翻墙进去,片刻后开门。
我们溜进去,七拐八绕到了地牢入口。
门口站着四个守卫。
顾衍朝阿九使了个眼色。
阿九点头,摸出匕首。
三下五除二,放倒了守卫。
干净利落。
“快。”
我们冲下地牢。
里面很暗,只有几盏油灯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。
我捂着鼻子,一间间牢房找。
“爹!爹!”
没人应。
我慌了。
“人呢?”我回头看顾衍,“他们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子时还没到。”
“那为什么找不到?”
他皱眉,往前走。
走到最里面一间,他停住了。
“这里。”
我跑过去,看见牢房里躺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,看不清脸。
“爹!”我喊。
那人动了动,抬起头。
是萧远山。
他还活着!
“清辞……”他声音很弱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我说,转头看顾衍,“开门。”
顾衍掏出钥匙——是从守卫身上搜的。
打开锁,我冲进去扶起萧远山。
“走,我们走。”
他摇头,“走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三皇子……”他咳了一声,“他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故意放消息,”萧远山说,“就是要引你们入局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衍脸色也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我们扶起萧远山,往外冲。
刚到地牢出口,就看见火光。
外面站满了人。
三皇子站在最前面,笑得很得意。
“沈清辞,”他说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咬牙,“你故意的?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那封信能骗到我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你们在江南,”他说,“只是懒得动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看看,你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把玉佩交出来,我饶你们一命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弓箭手齐刷刷搭箭。
我挡在萧远山前面。
顾衍站到我身边。
“怕吗?”他问我。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,“大不了再死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三皇子冷笑,“放箭。”
箭如雨下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,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箭停了。
我睁眼,看见一队黑衣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人……
是萧远风?
不,不是。
那人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脸。
我愣住了。
“娘?”
不可能。
我娘已经死了二十年。
但那张脸,一模一样。
“清辞,”她开口,“娘来晚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反转,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