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纸。
跑？
往哪跑？
院子里全是人。
王瘸子站在最前面，笑呵呵的。
“沈默，你爹让你跑，你就跑？”他说。“你跑得掉吗？”
我攥紧信纸。
阿秀从棺材里爬出来，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王瘸子说。“就是想让你把瓶子给我。”
“瓶子不在我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在你肚子里。”
我胸口一紧。
“你体内那魂魄，不只是你爹的。”王瘸子说。“还有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十年前那案子，我们三个人干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爹、你娘、我。我们三个的魂魄，都封在你体内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“你们到底要干嘛？”
“干嘛？”王瘸子笑。“等你把魂魄吐出来。”
他往前走。
村民跟着动。
他们围过来。
阿秀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他。”她说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王瘸子说。“你爷爷的东西，在我手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黑色的。
像块石头。
阿秀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你爷爷的魂。”王瘸子说。“你想让他魂飞魄散，就继续拦着。”
阿秀不动了。
我看着她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她让开了。
王瘸子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默，你爹让你跑，是怕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跑不了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我的脖子。
我喘不过气。
胸口烫得像火烧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咬牙。
“别挣扎。”他说。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他用力。
我眼前发黑。
就在这时。
一声枪响。
王瘸子松开手。
我摔在地上。
抬头看。
李半仙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浑身是血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说。“让你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不对。
“你爹留的信，不是让你跑。”他说。“是让你……”
他倒下去。
枪掉在地上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跑过去。
扶起他。
他胸口有个洞。
血往外冒。
“谁干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她没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亲眼看见她烧死的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。“她骗了你。”
王瘸子走过来。
“没错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活着。”
他笑。
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王瘸子说。“都在骗你。”
他捡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现在，该结束了。”
我胸口发烫。
魂魄在动。
我张嘴。
一股黑气从嘴里涌出来。
裹住王瘸子。
他惨叫。
黑气钻进他嘴里。
他倒地。
抽搐。
不动了。
我愣住了。
阿秀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学会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是它自己动的。”
李半仙躺在地上。
笑。
“真有你小子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体内那魂魄，不全是你爹的。还有你娘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把自己的一部分魂魄，也封在你体内。”他说。“她一直在帮你。”
我胸口发烫。
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响。
“儿子。”
是我娘的声音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“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