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瘸子手里的瓶子。
瓶子里的黑气在翻腾。
“你爹的魂。”他说。“一半在你体内，一半在这。”
“给我。”我说。
他笑。
“凭什么？”他说。“你娘的魂在你体内，你爹的魂在我手里。你拿什么换？”
我胸口发烫。
娘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儿子，别信他。那瓶子里的魂，不是你爹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王瘸子自己的魂。”娘说。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看着王瘸子。
“你骗我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娘说的？”他说。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在我体内。”我说。“她听得见。”
王瘸子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真是个麻烦。”
他把瓶子摔在地上。
瓶子碎了。
黑气散出来。
但黑气没飘向我，而是飘向王瘸子。
他吸了一口气。
黑气钻进他鼻孔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这是我的魂。我把自己一半的魂封在瓶子里，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死。”他说。“我把一半魂封起来，就算死了，也能复活。”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那棺材呢？”我问。“棺材里有什么？”
“棺材里是你爷爷的尸体。”他说。“你爷爷的尸体，三十年前被那家人害死后，我把他封在棺材里，放在古墓最深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尸体里有怨气。”他说。“怨气能让我变成活阎王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魂在你体内，你爹的魂已经死了。你爷爷的尸体在棺材里。你还有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还有阿秀。”我说。
阿秀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还有我。”
王瘸子笑。
“阿秀？”他说。“阿秀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阿秀脸色一变。
“王瘸子。”她说。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。“阿秀，你爷爷是墓主人，但你爷爷死前，把墓里的秘密告诉了我。你一直不知道吧？”
阿秀愣住。
“你爷爷说。”王瘸子说。“墓里最深处那口棺材，里面封着怨气。怨气能让人变成活阎王。你爷爷让我守着那口棺材，等有缘人来开。”
“有缘人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收魂人。只有你能开那口棺材。”
我胸口发烫。
娘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儿子，别开棺材。开了棺材，怨气会进入你体内。你会变成活阎王。”
“变成活阎王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失去自我。”娘说。“你会被怨气控制，变成杀人机器。”
我看着王瘸子。
“你让我变成活阎王？”我说。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控制你。”他说。“你变成活阎王后，会听我的话。我会用你报仇，杀光那家人。”
“那家人已经死了。”我说。“三十年前就被你们杀了。”
“还有后代。”他说。“那家人有后代。后代还活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半仙。”他说。“李半仙是那家人的后代。”
我愣住。
李半仙。
那个一直帮我的李半仙。
他是那家人的后代？
“你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李半仙是那家人的后代。他一直在利用你，想找到棺材，毁掉怨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怨气能让他死。”他说。“怨气是那家人留下的诅咒。只要怨气在，那家人就会死绝。李半仙想毁掉怨气，救自己。”
我脑子乱。
太乱了。
“现在。”王瘸子说。“你去不去开棺材？”
“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死。”他说。“你爹的魂已经死了。你娘的魂在你体内。你爷爷的尸体在棺材里。你没有退路。”
他往前走。
阿秀挡在我面前。
“王瘸子。”她说。“你别逼他。”
“逼他？”他说。“我是在救他。开棺材，变成活阎王，杀了李半仙。不开棺材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把刀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选。”
我看着他。
胸口还在发烫。
娘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儿子，别听他的。开棺材是死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古墓。”娘说。“找到棺材，但别开。棺材周围有机关，机关里有你爷爷留下的线索。线索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三十年前灭门案的真相。”娘说。“你爷爷不是被那家人害死的。他是自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自杀的。”娘说。“他自杀后，把怨气封在棺材里。那家人不是凶手，你爹、你娘、王瘸子，才是凶手。”
我看着王瘸子。
“我娘说的是真的？”
王瘸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“你娘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她的魂在我体内。”我说。“她听得见，也看得见。”
王瘸子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真是个麻烦。”
他冲过来。
刀刺向阿秀。
阿秀躲开。
我冲过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地。
我抢过刀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“带我去古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