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棺里传来王瘸子的笑声。
我回头。
我娘躺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“蠢货。”王瘸子的声音从棺材里飘出来。“你真以为她会死？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当年能把自己魂魄封你体内，就能留一手。”他说。“她骗你的魂魄，是为了复活。”
我低头看我娘。
她眼睛睁开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往后跳了一步。
她慢慢坐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。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。“你刚才还让我把魂魄给你，说你会死！”
“我不这么说，你会给吗？”
我胸口发烫。
那团东西又回来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拿回自己的魂魄，就能帮你对付王瘸子。”她说。“你爹的魂魄还在你体内，我不会动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娘我，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石棺里王瘸子又笑了。
“你娘说得对。”他说。“她确实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但她也说了谎。”
我娘脸色一变。
“你娘拿回魂魄，是为了打开石棺。”王瘸子说。“石棺里封着的，是她爷爷的尸骨。”
“你爷爷的尸骨里，有真正的收魂术。”
“你娘要的不是替你报仇，是要收魂术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她没说话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她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连自己儿子都骗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我转身，朝石棺走去。
“王瘸子，你出来。”
石棺盖子掀开。
王瘸子坐在里面，手里拿着一个瓶子。
“你爹的魂魄，还有你娘的，都在我手里。”他说。“你体内那团，是你爷爷的。”
“三十年前灭门案，死的不是那家人。”
“是你爷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爷爷才是收魂术的传人。”王瘸子说。“你爹、你娘，还有我，都是他的徒弟。”
“那家人害死了你爷爷，我们替你爷爷报仇。”
“但报仇之后，你爷爷的魂魄不肯走。”
“他说要封在我们体内，等时机成熟，再复活。”
“你爹不同意，你娘同意了。”
“所以你爹把你爷爷的魂魄封在你体内，自己去找你爷爷的尸骨。”
“你娘骗你，是为了拿回魂魄，打开石棺，让你爷爷复活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来阻止你爷爷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信谁？”王瘸子问。
我看着我娘。
她没说话。
我又看着王瘸子。
他也没说话。
我闭上眼。
睁开。
“我谁也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
王瘸子笑了笑，把瓶子扔给我。
“里面有真相。”他说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住瓶子。
我娘突然冲过来，抢瓶子。
我躲开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别打开！”她喊。“里面是你爷爷的怨气！”
“打开你会死！”
王瘸子笑了。
“打开吧。”他说。“看看谁在说谎。”
我握着瓶子。
手在抖。
我看着我娘。
她眼里有泪。
“儿子，信我一次。”
我犹豫。
突然，瓶子里传来声音。
“打开。”
是我爷爷的声音。
“孙子，打开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